“怎么,你怕了?怕我去揭穿她?”荷香冷笑。

柳城业没有说话,却将手伸到了她背后,想要一掌将她打晕。

突然一颗石子飞来,击中了他的手,他痛呼一声,荷香才察觉到他的动作。

原本心里还存着的一点点希望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这一切果然是你和她的阴谋,只有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我真的是蠢,蠢到了极点。”

她用力甩开柳城业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拦住她!你们快点拦住她!”柳城业眼见着自己追不上,就想让柳府的人将她拦住。

可那几个护院还没能接近荷香,也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子打中,哀嚎声一片。

“把大门关上,绝对不能让她离开!”柳城业可不想让梁梅的计划就此失败。

那样他可就没有办法从梁梅那里讨到好处了。

但柳府的大门终究没有被关上。

他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柳家的家主。

柳老爷还以为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要扣押良家妇女,赶紧让人将荷香放走了,还将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荷香从柳府出来,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她对柳城业的一腔爱意,真的只是被算计了而已。

她要立刻回到姜家,将实情说出来,绝对不能让小小姐因为她被冤枉。

长随在她身后一路护送,唯恐出了什么岔子。

还好,荷香平安无恙地回到了姜家。

珍宝轩里,梁梅迟迟没有收到从柳府反馈的消息,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

正想着要不要自己亲自去过问,就看到荷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她先前被烫伤的地方渗出了鲜血,将她的衣裙染湿了一大片。

可见她回来的时候有多焦急多奋不顾身,生怕自己晚了。

荷香顾不得身上的伤,跪在了暖宝面前,“小小姐,是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受伤,是自作自受,与小小姐没有关系。”

“真是让人失望。我还以为她会指着梁梅破口大骂,将她的所有罪行都抖搂出来,没有想到她却只是往自己身上揽。”珍珠很是失望。

她都已经知道了一切都是梁梅和柳城业的阴谋,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报复?

难不成就算被柳城业欺骗成这样,她心中也依旧有他,所以不想将他给牵扯进来。

珍珠气得呲牙。

它可不想就这么放过梁梅。

“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自作自受?”姜季诚冷声问道。

荷香身上的伤口已经痛到了极点,但还是硬撑着说道:“是奴婢自己打翻了砂锅,想要嫁祸给小小姐。奴婢知错了,还请二少爷责罚。”

“你诬陷暖宝,责罚肯定是免不了的。只是还得问清楚这背后的缘由。你说说看,你为何会这么做?暖宝才回到姜家,与你应该没有过任何交集,你为何要害她?”姜季诚对她的表现颇为失望。

哪怕已经痛成这样,也不敢将罪魁祸首说出来,那就只能让她继续忍受痛苦了。

反正她已经承认了是自作自受,纵然出了什么问题,那也与姜家没有半点关系。

荷香一抬眼就对上了姜季诚那双冰冷的眼睛,她的心里顿时一沉。

她知道,小小姐对她或许还能有同情心还会救她,但二少爷却不会。

方才在柳府,有人暗中救她,恐怕就是二少爷派去的人。

二少爷已经知道了真相,如果她不肯说,只怕会死得很惨。

荷香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痛,撕扯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梁氏姐妹,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就听姜季同道:“她好像是春来苑的丫鬟吧?”

姜季同之前看她就觉得熟悉,到这会儿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是春来苑的人!

是大嫂身边的丫鬟!

“姐姐,你快告诉我,这件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知道的,你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梁梅正担心自己会被荷香出卖,哪曾想姜季同会突然站出来指认荷香是春来苑的人。

给了她一个绝好的机会。

尽管梁氏所做之事都是被梁梅撺掇的,但毕竟心虚,所以还没能说半个字就晕了过去。

“看样子,是默认了。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这样的人。在姜家这么多年,装出一副温婉善良的样子来,实际上却是蛇蝎心肠!”姜季同气得不轻。

姜季诚没急着让人将梁氏送回春来苑,而是让人搬了椅子来,让梁氏先靠在椅子上坐下。

他自然知道罪魁祸首并不是梁氏,而是梁梅。

他想让荷香说出真相。

“荷香,你说说看,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姜季诚的声音已经冷如坚冰。

“大少夫人给了奴婢一包药,让奴婢放在鸡汤里。奴婢才将药放进去,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只猫,奴婢被吓了一跳,才会撞到砂锅上。”荷香说出来的这一部分是事实。

那毒药是梁氏给她的,也是梁氏让她放到鸡汤里的。

只是她掐头去尾,将梁梅给摘了出去。

“真是没有想到,大嫂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既是如此,那就报官吧。”姜季诚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了。

看荷香就样子就知道,她是铁定不会说出梁梅来了。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梁梅是个什么样的人,先要对付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少爷,你真的要报官?姐姐还没有醒来,不如先问个清楚再说?”梁梅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来,眼中甚至隐隐有泪,看着令人生怜。

“何必多此一举?要问就让衙门问吧。”姜季诚半点不留情,就要让人去报官。

姜老爷匆匆赶来,将人拦住,“你可知道什么叫作家丑不可外扬?你若是让人去报官,岂不是会闹得人尽皆知?”

姜家在金阳县这么多年才积累起来的名声,可不能毁在这丑闻上。

“那就要眼睁睁看着暖宝受委屈吗?”姜季诚也知道这件事传扬出去不好。

但他可不想暖宝白白遭受委屈。

“我当然不会让暖宝受委屈,这件事,等你大哥回来之后再说。心肠歹毒之人,我姜家是断不能留下的。找个理由将她休了就行了。”姜老爷自然也是心疼暖宝的。

可他更看重姜家的名誉,所以他不能让外人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