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快要支撑不住了,还以为我会就此死在邪神手上,他却将我放了。还告诉我,是因为你们在寻找我的下落,我才能得以脱身。”姜遇生转头看过来,眼中满是感激。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要阻止他,可他勾一勾手指我就无法动弹,实在是无能为力。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太过贪心,被他蛊惑,也不会让那么多无辜的孩童丧命。”

可不管他有多后悔,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其实听到善遇楼被毁的消息,他也曾有过侥幸心理,希望那里被毁得彻底,他的秘密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但终究还是藏不住。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惩罚。他们从始至终并不知晓此事,还请各位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了。要讨公道,也是找我。”姜遇生走到姜季同和姜季诚面前,跪在地上,对他们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尽管你已知错,但已经发生的事却是无法挽回。你自己到县衙去领罪吧。”姜季诚对着他挥了挥手。

姜遇生点了点头,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县衙所在的方向走去。

乔氏跟上去,还想让他指认姜家,却又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好自为之吧!”姜遇生对着乔氏,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了。

只希望她能就此收手,不要再惹什么麻烦。

“遇生,你说你是被邪神蛊惑的,可那邪神在哪里,长什么样子,你可还没有说。说不定、说不定他与姜府有关系呢?”乔氏依旧不甘心,咬了咬牙,还想给姜家泼脏水。

姜遇生冷冷一笑,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乔氏,说道:“你会遇到他的。你放心吧,他会来找你的!”

乔氏听得毛骨悚然,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敢再问什么,转身带着家里人走了。

结果被他带来找姜家讨说法的被害者家属却不干了,将他们团团围住,要找他们索要赔偿。

“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还找上我了?那些恶事都是姜遇生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就算要找,也是找他!”乔氏并不认账。

但能跟着她来这里讨要说法的又怎么会是好对付的人,纷纷说要去她的家里讨债。

“活该啊活该,这些人还是她自己找来的,以为能威胁到姜家,结果反而是给自己找了麻烦。”珍珠看到乔氏自作自受的结局,心里一阵畅快。

“那邪神,还在吗?”暖宝总觉得心里不安。

尽管他们毁掉了供奉邪神的祭坛,但并不意味着邪神也会毁掉了。

他肯定还会再次出现,蛊惑人心。

“可以肯定的是他还在,而且他的力量并没有因为祭坛被毁掉而削弱多少。不过,暖宝不用太过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接近。”珍珠如今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在姜家设置结界,让邪神不敢靠近。

“那他还是会害人,对不对?”暖宝想到阿远,想到被祭祀的其他人,心中难过。

“现在我们的确还没有办法对付他,但暖宝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跟着我继续练习,等你的玄学造诣到了一定的程度,对付他就易如反掌了。”珍珠正愁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更加上进。

有了对付邪神的目标,暖宝肯定会更加努力,不只局限于净化病气、怨气和戾气,也会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以保护弱者了。

“我一定会努力的!”暖宝捏紧了小拳头。

她不会眼睁睁看着邪神再害人。

“走吧,我们这就去练习!”珍珠想要抓住她这会儿的劲头,让她多学一点口诀。

暖宝跟着它回到了珍宝轩,坐在荷花池边的凉亭里练习。

这回的口诀比之前的要难得多,不过架不住暖宝有天赋,跟着念个三四遍就学会了。

还没练习几句,姜季同就搬着火炉和红薯来了。

见暖宝在凉亭里,他径直走了过来。

将暖炉放在地上,又将红薯扔到暖炉里头,再搬来两个小马扎,让暖宝坐在火炉旁。

他正在要另一个小马扎上坐下,却发现珍珠已经跃了上去,趴在上面,一副安逸的样子。

鉴于它是暖宝的爱宠,姜季同最终还是没有将它赶下去,而是让人又拿了一个小马扎过来。

烤红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珍珠伸出爪子就要到炭火里去掏。

“还没熟呢,你先别动,我也不想吃烤猫爪。”姜季同将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抓着放回到原位,又用手中的木棍拨了拨炭火。

珍珠暗中让火烧得旺了些,只为能让红薯早一点熟透,结果烟尘差点飞了它一脸。

姜季同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结果转头就被灰扑了一脸。

他用衣袖擦了擦脸,只当是风在作怪。

“今天可是多亏了暖宝,要是没有你,还不知道那些人要闹成什么样子。你果然是我们姜家的福星。”姜季同可是难得看到自家二哥都拿不出主意的时候。

二哥做生意的时候一向杀伐果断,睿智冷静,可今天却差点轻易就答应了乔氏的条件。

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和百亩良田,就算对于姜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就这么便宜了外人,实在是让人不甘心。

“暖宝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姜季同好奇得紧。

自从见到暖宝,经历了太多神奇的事。

他到现在都不相信,遇到山匪时那个马蜂窝是他打下来的。

隆冬腊月,还有马蜂窝原本就已经是很奇怪的事了,那么远的距离他居然一击即中,而且那些马蜂只袭击山匪,不袭击他们,而暖宝很清楚这一点。

容瑾昏迷不醒,连宝芝堂的老大夫都束手无策,暖宝却轻易将他唤醒了。

还有母亲的眼疾,那日冯大夫冯大夫诊断之后,措辞颇为谨慎,大有再也没有办法复明的意思。

可暖宝与她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居然可以看到了。

更为神奇的事,明明是苦得不行的药,暖宝喂给她,她居然觉得甜。

再就是今日发生的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暖宝是怎么察觉到姜遇生在附近的。

“我也不知道。有个声音在我的脑袋里告诉我的。”暖宝并不认为这是在说谎,姜遇生的行踪的确是珍珠在她的脑海里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