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给的药,很快就用上了。

除了重病的几个人,轻症在三到五天之内就得到了缓解。

陆陆续续回到了家里。

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霾,因为容瑾的出现而消失不见。

不过月余,先前得了瘟疫的人就全好了。

在探明风月山庄的确与太后有关之后,姜季诚也得以从夏云薇那里脱身,回到将军府。

至于他脱身的法子,用的是个损招。

他将另外一只情蛊送给了夏云薇身边的人,他早就看出那人对夏云薇情根深种,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夏云薇想要用情蛊将他绑在身边,最后却自食恶果,被另外一个人绑在了身边。

这情蛊,若是在身体里,就会让二人同生共死,无法摆脱。

夏云薇曾经来求过他,想让他说服暖宝,帮她取出这情蛊。

姜季诚并没有答应。

夏云薇原本想要杀了他,但却被另一只情蛊桎梏,没能下手。

风月山庄没了夏云薇,太后少了左膀右臂,也暂时沉寂了下来。

因为此番疫情,京城里的百姓都将容瑾当作是他们的救世神,对皇上的不满愈演愈烈。

尤其是在这次瘟疫中失去亲人的人,对皇上更是深恶痛绝。

皇上为了稳住民心,只能表面上装出一副待容瑾很好的样子,甚至让他到文华殿,与皇子一同读书。

容瑾原本不想去的,觉得太麻烦。

但皇上同意让暖宝也跟着一起学之后,他也就没有拒绝了。

他学得好,是意料中的事,但谁也没想到,暖宝也学得很好。

比起那些只会插科打诨的皇子,暖宝尽管年纪还好,但在学识上却已经超过他们一大截。

到京城的第三年,姜季弘参加科举得以高中榜眼,姜家人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想到皇上一道圣旨下来,说他涉嫌舞弊,不但被夺去了功名,还要下狱。

“大舅舅怎么可能会舞弊?这显然是有人蓄意陷害!”暖宝听到这消息,气愤不已。

舞弊的事一直存在,从前并没有人重视,任由那些德不配位的人坐上官位,让百姓的生活更加艰苦。

如今重视了,抓的却是个根本就不会舞弊的人。

不用多想就知道,有人在怕。

怕她大舅舅这样的好官到了朝堂之上,会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作恶。

“大哥,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那些人分明是在胡说八道!”姜季全捏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到宫里去问个明白。

“老三,你先不要着急,既然是有人蓄意陷害,只怕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各种证据,你这样贸然前去,只会对大哥更不利。”姜季诚将他拦了下来。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哥入狱?”姜季全可做不到。

姜家人哪里能受这气?

“我们这两年不是一直都在查舞弊的事么?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收获。只是在过程中遇到了不小的阻碍,所以一直没有能推进。说不定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能用舞弊之事诬陷大哥,说明对舞弊颇为了解。”

说不定这京城之中的舞弊之事,就是那幕后黑手做的。

哪知道查来查去,又查到了风月山庄头上。

不光是京城的舞弊案,大周各处的舞弊案,都有风月山庄的身影。

他们从县试就开始插手,一直到殿试,从中获取大量不义之财,还将选拔出来的手收为己用,尽管笼络了人心,加大了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却也带来了不少祸患。

毕竟被选拔出来的人皆是德不配位,不但不能为大周作出什么贡献,反而将大周越搅越乱,民不聊生。

调查持续了半年之久,一直到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之后,姜季全才到皇上面前去禀报了此事。

皇上很是震惊,没有想到这些年居然一直有人在操纵科举。

“难怪朕一直觉得那些人没什么才能。”皇上下旨,让姜季全彻查此事,将所有通过舞弊进入官场的人揪出来,罚没家产,下狱或是发配边疆。

而后宣布再进行两次科举,选拔人才。

由他亲自监督。

太后听闻这消息,气得摔碎了手里的琉璃盏,将容瑾召入宫中,质问此事是否与他有关。

“姨母多虑了,此事怎么会与我有任何关系?”尽管容瑾在这过程中确实帮了些小忙。

但那根本微不足道。

多半的证据都是暖宝查出来的。

只为给她大舅舅正名。

谁让太后非得去惹她呢?

“你觉得哀家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太后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

她没有必要怪罪容瑾,反而应该想办法借着这次的事看看容瑾的能力。

说不定他有解决的法子,可以继续在科举之中动手脚。

比她更为谨慎,更为隐秘,让人无法察觉。

“其实姨母心中应该清楚吧?要是不针对姜季弘,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姨母不是很聪明吗?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难道是对姜家有什么不满?”

容瑾想知道,太后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她明明知道暖宝的能力,却非得要整这一出。

“你难道不觉得他们是威胁吗?尤其是在有暖宝的情况下,万一反水,你和哀家都会成为牺牲品。哀家只不过是不想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已。”太后自从知道暖宝的能力之后,就一直对她很是忌惮。

如果她足够听话,可以利用,倒也没什么。

可偏偏暖宝根本就不在她的控制之中,每每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就分外紧张。

想着万一有一日,她那几个舅舅里有人觊觎大周的皇位,她是不是就只有让位的份儿?

所以她才宁愿嫁祸姜季弘舞弊,也不想让他进入朝堂。

“姨母,我可以和你保证,不管是暖宝还是姜家,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心思。你大可不必因为这一点就针对他们。再说了,他们要是真的有那样的心思,又哪里是你我能阻止得了的?”

容瑾的话让太后一怔。

“是啊,如果姜家当真有那样的心思,不管哀家做什么都阻止不了。哀家现在能指望的就是你了。刑部最近那个大案,哀家会给你线索,你在十日之内找出证据,抓住真凶,又能名声大振一次。”

这几年,太后不断让容瑾在各个领域有所作为,不光是京城的百姓,整个大周的人都很敬重他这个年纪不大却颇有能力的睿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