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的人都被姜夫人给喊了回来。
众人听到暖宝说的梦境,皆是一样担心。
毕竟他们先前就觉得,皇上这样安排会出事。
“不如,我和二哥带着暖宝去找三哥,不管会不会遇上那梦中的劫难,图个安心也好。”姜季同说道。
他总觉得自己这几日眼皮跳得厉害。
要是不能亲眼看到三哥,他恐怕会一直这样心绪难安。
“也好,你们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也好帮忙。我们这里不用担心,有老大在,不会有事的。”姜老爷点头同意了。
姜夫人一味地嘱咐他们要平安,切莫冲动,遇上问题一定要冷静。
“娘,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三哥有事,更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来了。”姜季诚安抚了一下姜夫人的情绪,就让人去收拾行囊了。
事不宜迟,他们中午吃过饭就出发了。
他们只准备了一辆马车,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马车一路前行,日夜不停,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追上了姜季全。
此时,他们已经快要到达京城了。
半个月的奔袭,让一行人疲惫不已。
姜季诚知道他们不能明面上与姜季全见面,只能先让长随前去打探消息。
结果就听说那公主又作妖,非得要吃喝什么蝴蝶茶。
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过那东西。
可她就跟铁了心一样,不喝到蝴蝶茶就不肯走。
姜季全没有办法,只能四处去打听。
可却无一人知道那是什么。
这下连敷衍都没有办法做到了。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三舅舅!暖宝知道蝴蝶茶是什么!”
姜季全还以为他太过想念暖宝,所以才会出现幻觉,结果转头一看,还真的看到了暖宝。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姜季全往前两步,一把将暖宝抱了起来。
“暖宝做了个梦,梦到三舅舅跪在一个地方,有个坐在高位上的人,说三舅舅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想要把三舅舅杀掉。暖宝担心,所以就来了。”她一口气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说了出来。
姜季全听完,原本是想笑的,可那笑意到了嘴角,却又被他给压了回去。
这一路上,他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担心。
离京城越近,那公主作妖越厉害。
等到了皇宫里,还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样的法子对付他。
到时候他只怕还真的保不住自己这条命。
“三舅舅不用担心,暖宝会保护你的!”暖宝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得格外认真。
姜季全忍不住笑了,“有暖宝在,我自然放心了。你说你知道蝴蝶茶是什么,那就说说看,那玩意儿要怎么做?我好拿回去给那公主交差。”
暖宝一伸手,就有一只漂亮的蝴蝶飞过来,落在了她的指尖。
她将手往姜季全面前挪了挪,那只蝴蝶轻轻一跳,到了姜季全手上。
“你是想让我用这只蝴蝶泡茶给她喝?”姜季全不明所以。
“当然不是了。你泡一杯茶,然后把这只蝴蝶放在茶杯上就行了。”暖宝其实也不知道什么叫蝴蝶茶,她还特意问了珍珠。
结果珍珠和她说,蝴蝶茶一看就是那公主随口胡诌的,为的就是为难姜季全,那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既然不存在,是什么样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我们都已经能将蝴蝶放在茶杯上了,她还能有什么要求?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了!”珍珠说着,就召唤来了一只蝴蝶。
正是暖宝交给姜季全的这一只。
姜季全让人泡了一杯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蝴蝶放在了茶杯上。
那蝴蝶好似能听懂他的话一般,只扇动了两下翅膀,并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被那热气熏得飞走。
姜季全端着这样的一杯茶出现在了公主面前。
公主目瞪口呆,“你……你怎么做到的?”
“公主想要蝴蝶茶,属下定然要竭尽全力。这下可满意了?能走了吗?”姜季全问道。
毕竟这蝴蝶茶已经做好了,公主也就没有不走的理由了,只能转身上了马车。
还不忘将那一杯蝴蝶茶接过去。
蝴蝶忽然从茶杯上飞起来,绕着她飞了两圈,而后落在了窗边。
“你也不想被困住,对不对?”公主看着蝴蝶,感慨了一句,而后将窗户打开。
蝴蝶从窗口飞了出去,没有半点留恋。
公主看着它,眼中闪动着泪光,“要是我也可以如你这般自由就好了。”
只可惜,她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时候了。
暖宝看着蝴蝶从马车里飞出来,很是奇怪,“珍珠,你不是说它很听话吗?为什么飞出来了?”
“应该是被放走了吧,不然它不会飞出来的。”珍珠觉得,那公主也并非是什么坏人。
她一路上这般不停地作妖,只是不想太快抵达京城。
不想太快被锁入牢笼之中,再也没有办法脱身。
说白了,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三日后,马车顺利到达京城。
神奇的是,在经历了蝴蝶茶事件后,公主再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奇怪的要求。
她的脾气似乎也变好了,甚至时常会露出笑意。
只有暖宝觉得,她不太对劲。
“事情出奇地顺利啊,这就到京城了,也没出什么乱子。”姜季同一副轻松的样子。
甚至已经做好了在京城吃喝玩乐的准备。
好不容易才来京城一趟,自然是要玩个够的。
他很快就被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吸引了,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
等到姜季诚等不了,进去想要将他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人不在里头了。
“奇怪,明明看着他进来的。”姜季诚让长随将店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个遍。
也没有发现姜季同的踪迹。
暖宝拿出了一张寻人符,捏在指尖,念动口诀之后,寻人符在空中燃烧殆尽,变成一道光,往前走去。
她循着那道光往前,发现它从后院走了出去,就消失不见了。
“小舅舅不在这里。”暖宝喊了一声。
姜季诚和长随当即到了她身边,“他不在这里,那是去了何处?到底是被人诓骗了,还是被打晕了?”
他没有想到,到京城之后,第一个出事的居然是姜季同。
一想到姜季同原本就对当年发生的事有心理阴影,若是再发生同样的事,只怕他这一辈子都要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