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让人堵住她的嘴!”姜夫人忍无可忍,让人堵住了梁思思的嘴。
但这消息已经传遍了姜府,有不少人在这边看完了热闹,又到春来苑去。
院子里果真有两堆朽木,只是已然分辨不清之前究竟是什么。
“就算当真是傀儡,也不会这么快就变成朽木吧?”
“可不是么?哪里有那么厉害的傀儡师啊!怎么看着堆木头也不像两个小少爷啊!”
“不过,两个小少爷从洁兰书院回来之后,的确与之前不一样了,变得听话懂事了许多。”
“思思小姐该不会是疯了吧?”
梁思思也被姜夫人派人送回了春来苑。
姜府的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听得梁思思心里窝火。
可那两堆朽木的确看不出来半点与姜随问和姜随琦的关系。
大概是洁兰书院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暴露,所以才会让傀儡在被人发现之后就自毁吧?
因着姜夫人方才警告过,若是她再胡说,就将她赶出姜府。
所以她只得将嘴闭上。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姜随问和姜随琦死在了洁兰山庄,被送回来的不过是傀儡。
这笔账最终会被算在暖宝身上。
不管姜夫人和姜老爷有多疼爱她,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想到自己惨死的两个孙子,哪里还会让她出现在眼前?
到时候这姜家,就只有她一个孩子了!
另一边,姜季弘已经到了田府。
他径直冲进去,被田府的人拦了下来,禀告了田岳宁。
“姜家的人,就是这般没规矩。你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传闻,想要为你那个蠢弟弟报仇吧?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没有任何证据就这么做,最后名誉扫地的只怕是姜家。”
田岳宁看到他这样激动,还以为他是到这里来给姜季同报仇的。
“田子翊从洁兰书院回来之后,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姜季弘不想与他啰嗦,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突然问起我儿子的事来了?”田岳宁眉头紧锁,“他现在可是乖巧懂事得不得了。怎么,你那两个儿子从洁兰书院出来之后,没有变乖吗?所以你才来这里问我?”
“傀儡。他们……他们不是我的儿子,是傀儡。”姜季弘艰难地开口。
田岳宁看到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对着下人挥了挥手,将他放开,然后自己亲自将人扶到一旁坐了下来,“你在胡说些什么?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是傀儡?”
“想知道是不是傀儡,其实很简单。”姜季弘让他准备两杯滚烫的水,又将田子翊给喊了出来。
田岳宁摸了摸茶杯,笑道:“除非是傻子,不然不会将这么烫的水喝下去。我儿子可不傻。”
这茶杯就算是碰一下都能烫得人手指发红,更别说将里面的水喝下去了。
“试试就知道了。”姜季弘并没有反驳,只想快点知道答案。
田岳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将那滚烫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没有半点犹豫,仿佛他喝下去的不过是温水一样。
“你……你可有被烫到?”田岳宁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没有,爹爹不用担心。”田子翊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样子。
但田岳宁却已然有些崩溃了,“你……你是我的儿子,还是傀儡?”
听到傀儡二字,田子翊浑身一颤,他的身体里先是传来了几声断裂的响声,而后涌起了一阵烟尘。
待到烟尘消失之后,就只剩下一堆朽木了。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田岳宁不敢相信,他的儿子竟然会是傀儡。
而且还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堆朽木。
“是不是你在搞鬼?一定是你对不对?你为了给你弟弟报仇,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他用力掐着姜季弘的脖子。
姜季弘耗费了许多力气才挣脱开来,“我的两个儿子,也变成了这样,所以才会到你这里来确认一下,从洁兰书院里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傀儡。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儿子在哪里!我要去洁兰书院,对,我要去那里找我的儿子。”田岳宁让人备车,往洁兰书院而去。
姜季弘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跟上。
而是回到了姜府。
此时的姜府已经成了一团乱麻,各种猜测在下人之间传播。
他一进门,就被姜夫人的人喊住了。
“告诉娘,不用担心,问儿和琦儿没事。”姜季弘不想让母亲担心。
他回到春来苑的时候,梁氏正好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姜季弘,“问儿和琦儿呢?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被暖宝害死?”
“我不是和你说了,跟暖宝没有关系!”姜季弘这会儿也觉得自己的脑子特别乱。
他一心希望田岳宁能从洁兰书院将田子翊带回来。
那样他也就可以去带回自己的儿子了。
可他总觉得心里不安,从洁兰书院出来的人,个个乖巧懂事,做事从不出错,只怕全部都是傀儡。
如果被送出来的是傀儡,那么原本的人,还会被留着吗?
只怕是不会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心里还是只有暖宝,你可有为我们的儿子掉过一滴泪?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梁氏大声叫喊着,就要往外面冲。
姜季弘一把将她拦住,“你能不能不要闹了?我已经够伤心难过的了!”
“伤心难过?我可是一点没有看出来。如果你真的伤心难过,就该找出罪魁祸首来,杀了她,为我们的儿子报仇。而不是坐在这里,说什么与她没有关系。如果与她没有关系,那与谁有关系?是你……还是我?”
梁氏说完,忽然大声笑了起来,“你们都说她是福星,其实她明明就是灾星!她来之前,姜府哪里有这么多的磨难?皆是在她回来之后,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
“明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可理喻了,还是说,你一直都是这样?”姜季弘想到她先前说的话,不由苦笑了一下,“难道以前是我看错你了?”
梁氏听得一怔,“真的是你?先前在门外偷听到我说话的人,真的是你?”
尽管她已经想过这个可能,但真的得到了确认,还是忍不住惊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