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到春来苑的时候,正巧听到了梁思思问这句话。

它不由得庆幸,它没让暖宝将真正的姜随问和姜随琦带回来,而是让洁兰书院送回了这两个傀儡。

否则他们被梁思思这话术一忽悠,肯定会将自己受过的苦全部归咎在暖宝身上,哪里还会记得什么救命之恩?

转眼就会变成两只小白眼狼。

可若是真的要细究,将他们害成这样的,正是梁思思。

要不是梁思思撺掇他们下毒,他们又怎么会被送到洁兰书院?

与暖宝可没有什么关系。

还好这两只傀儡并不会如她的意,听她的话。

意料中的,姜随问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好似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暖宝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很喜欢她。”

“是啊,我们之前做了让她伤心的事,心里也很不好受。不知道她有没有接受我们的道歉。”姜随琦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梁思思听到他们这么说,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她着实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有朝一日会将暖宝当成妹妹看待。

而且言语之间还尽是温柔,没有半点嫌恶之色。

本以为他们离开洁兰书院之后会对暖宝恨之入骨,她好继续借着他们的手解决了暖宝。

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梁思思很不甘心。

难道洁兰书院就没有带给他们一点痛苦吗?

“你们被关在洁兰书院这么久的时间,不能离开那里,也不允许有人去看你们,一定很难受吧?”梁思思想让他们回忆起洁兰书院不好的一面。

“不难受呀!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书院真的很好,我们在那里很开心!”

“就是,我们一点都不难受,书院就跟家里一样,甚至比家里还好。”

珍珠听到他们的回答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可是洁兰书院打造出来的傀儡,怎么可能会说洁兰书院不好?

不管梁思思怎么问,都不会问出结果来的。

就在这时,梁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副气到极点的样子,眼中又红又肿。

“娘亲,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们惹你生气了?”

梁氏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儿子如此关心,只觉得感动不已。

“没有,我没有生你们的气。”梁氏轻轻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是被沙迷了眼睛。”

“那我给娘亲吹一吹。”姜随问牵着梁氏在石凳上坐下,踮着脚给她吹眼睛。

姜随琦则回到房间里,爬到桌上拿了茶杯,拎起放在门口小炉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看到姜季弘坐在角落里生闷气,于是给他也倒了一杯,“爹爹,是我们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喝茶。”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姜季弘不由一怔。

这哪里是他们从前会做的事?

他接过茶想要喝一口,却被茶杯烫得差点叫出声来。

为了不将茶杯给扔了,他只能放到一旁的桌上。

“你可有被烫到?”姜季弘抓过姜随琦的手看了看,发现他的手还是如之前一般白嫩,并没有半点被烫伤的痕迹。

反观自己的手,已经被烫得红了一片。

按道理来说,姜随琦的手应该更嫩一些更容易被烫伤才对。

为何一点事也没有?

“爹爹,我没事。你的手烫红了,我去拿药膏来。”姜随琦说完,转过身去,没走两步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并不知道药膏被放在哪里。

“算了,我自己拿吧。你别碰那么烫的茶杯了。万一被烫伤了怎么办?”姜季弘只当他并不知道药放在哪里,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药膏,抹在了手上。

结果一转眼,就看到姜随琦将另一杯茶水端了出去,放到了梁氏面前。

“别动,很烫!”见梁氏要将杯子端起来喝,姜季弘赶紧喊了一声。

梁氏并没有听他的话,想着一个孩子都能端的茶水,能烫到哪里去,结果才将杯子拿起来,就被烫到了,还将杯子给扔了出去。

“怎么会这么烫?”梁氏看着自己被烫得通红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姜随琦,“你可有被烫到?”

她也抓着姜随琦的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被烫伤的痕迹。

“还好你没有被伤到。”梁氏松了口气,接过姜季弘递过来的烫伤膏抹上。

珍珠看到姜季弘微微皱起的眉头,知道他肯定已经心生怀疑了,于是满意地转身离开。

它将梁思思与那两只傀儡之间的对话复刻给了暖宝,庆幸道:“还好我让你将他们扔去了周府。要是他们回来,这会儿怕是已经在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对付你了!”

“那他们后面回来了,会对暖宝好吗?”暖宝问道。

这问题还真的把珍珠给难住了。

它也不知道姜随问和姜随琦回到姜府之后,会不会对暖宝好。

“如果他们知道了梁思思才是他们应该讨厌的人,就会对你好了吧?”珍珠觉得,他们和梁氏一样,认为梁思思是梁氏的救命恩人,所以才会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唯有还原了真相,让他们知道梁思思从未真的跪上一天一夜去求什么神医来为梁氏医治,那一切不过是她演的苦肉计,才能打破梁思思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这第一步嘛,就得从那个神医抓起。

“暖宝,明天你跟我出去找个人。”珍珠也不知道在这附近能不能找到他。

只能出去碰碰运气。

第二天,暖宝又寻了个由头到容府,正巧容瑾在家,听闻他要找人,就提出要去帮忙。

可他们手中并没有太多线索,找了好几个时辰,愣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好歹得有一张画像吧?”谷雨还没办过这么难的差事。

除了知道对方是个假神医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那人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征,只单单从描述来看,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脑海中形成一张具体的人像。

“这样找着实很难找到。你可还有别的办法?”容瑾对着珍珠说道。

珍珠思忖了半晌,想着要不要给他们一张画像让他们去捞人,又或者是干脆变化成那个人的样子,给他们看看真人。

可是它现在能量不够,想省着点花。

于是就将目光放在了暖宝身上。

以暖宝如今的能力,短时间的变化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哪怕就只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