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有想到，这小阎王从洁兰书院出来，真的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要是从前看到他这样，我肯定会觉得见鬼了！”
“可不是嘛！难怪有那么多人都愿意将孩子送到洁兰书院去，那地方虽说苦是苦了点，但是真的能让人变好的。你看你看，这不就又是一个例子？”
“看得我都想把孩子送去了。要是他也能变成这样，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可惜我没那么多银子。”
田岳宁站在不远处，听着那些人说的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要是放在以前，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时刻。
在他看来，把孩子送去洁兰书院，是个颇为正确的决定。
暖宝看到田岳宁，想着是因为他小舅舅才会再也不能作画，就恨得牙痒。
“别冲动！”珍珠看到暖宝一副要咬人的样子，暗中提醒了一句。
容瑾也发现了暖宝的异常，“你这是在生谁的气？”
“田岳宁。就是田子翊的亲爹。暖宝的小舅舅之所以会被伤得再也没有办法作画，就是因为他。”珍珠解释道。
“难怪暖宝会这么气。他这样的人，会生出那样儿子，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容瑾对姜季同手受伤的事也有所耳闻，知道他是因为那次之后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即便伤口已经痊愈，也依旧没有办法作画。
再也无法拿起画笔，对他来说是一件才残忍的事。
没想到居然是田岳宁所为。
这对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田子翊要是真的死在了洁兰书院，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他所害。
尤其是在他还有个不怎么样的爹的情况下。
容瑾给暖宝买了糖葫芦，然后带着暖宝走到了一边，离田子翊近一点，离田岳宁远一点。
暗中观察着田子翊的一举一动。
“这不是没什么问题吗？看上去这么真诚，是我也选择原谅！”
“我也觉得挺好的。不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洁兰书院的确是个神奇的地方。”
谷雨和小柔在后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并没有看出半点异常。
但容瑾却皱了眉。
他觉得田子翊的举动很是怪异，尤其是他笑的时候，每次都是一样的弧度，分毫不差。
一双眼睛灵动，但并没有什么神采。
连着看了几家下来，容瑾更是发现，他将歉礼放到对方手中的时候，每次都举到同样的高度，道歉时脑袋垂下的弧度也是一样的。
就连走路迈出的步子，也跟丈量好了似的。
“他好像……假的。”容瑾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假的。”珍珠倒是没有想到他的观察力这般敏锐，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什么意思？”容瑾不过是觉得他被洁兰书院那样的地方教化得太过分了，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珍珠这意思，似乎与他想要表达的并不相同？
“他不是人，是傀儡。所以他的举动才会如此怪异。你可知道什么是傀儡？”珍珠道出了实情。
容瑾一怔，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傀儡。
可他见过的傀儡，不过是用木头雕刻的，可以简单地模仿几个工作的人偶罢了。
还从未见过这样的。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田子翊。
一旦接受了他是傀儡这个设定，就越看越别扭。
仿佛冥冥之中真的有看不到的线在操纵着田子翊的言行一般。
“真的有这样逼真的傀儡？”容瑾实在是很难相信。
哪里有傀儡能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未免太过夸张。
“我也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他就是傀儡。田子翊已经死了，就被他们埋在距离洁兰书院不远的一个荒坡上。那里埋着许多死在洁兰书院的孩子。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珍珠就知道他不会相信。
毕竟这傀儡怎么看都看不出问题。
想让他相信，就只能搬出铁证来了。
容瑾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知道珍珠敢这么说，必定是掌握了证据。
所以暖宝才会将姜随问和姜随琦从洁兰书院里救出来。
但看她这样子，并不打算将他们两个带回姜家，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用了，我相信你。”容瑾可不想大老远跑去看死人。
“目前尚且还不知道洁兰书院为何要这么做。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尽管那个几个人追出来的时候提到了银子，但珍珠觉得他们想要的肯定不只有银子。
“姜随问和姜随琦在何处？”容瑾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暂时被安置在了周府。洁兰书院的人以为他们掉下深潭淹死了，应该很快就会将傀儡送到姜家，到时候可以近距离研究一番，或许就能知道他们那傀儡究竟有什么用处了。”珍珠对容瑾并没有半点隐瞒。
这点倒是让容瑾受宠若惊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信任我了？”
“倒也说不上信任，只是觉得说给你听也没什么，说不定你还能帮忙。”珍珠觉得，光靠他和暖宝，很难破解这谜题。
又不好让暖宝找姜家的人求助，就只能让容瑾帮忙了。
它不觉得这是信任，因为在它看来，除了暖宝没有谁值得它信任。
但在容瑾看来，这就是实打实的信任，否则哪里能让他知道这么多秘密？
“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容瑾也很想知道洁兰书院到底有什么秘密。
才会如此大费周章。
“现在就有你能帮得上的地方。让人时不时送点吃的到周府去，省得那俩小子饿死了那里了。小草毕竟是鬼，不需要吃东西，我怕她把那俩小子养死了。”珍珠想起来还真的有能让他帮助的地方。
尽管离开之前嘱咐了小草，但她是鬼，又不用吃东西，哪里会记得定时给他们投喂。
他们才从洁兰书院出来，身子尚且虚弱，只怕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养死了。
那可就不划算了。
“好，我会让小柔送吃的过去。”容瑾立马答应下来。
“我该走了，得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回去。”暖宝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然后对着容瑾挥了挥手。
走到姜家大门的时候，暖宝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往里走。
结果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了二舅舅的声音，“你这是打哪儿回来，怎么脏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