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证据又如何？到了衙门还不是一样没有办法治他？我们只需要以牙还牙就行了。他怎么对你，我们便怎么对他。老二有的是法子可以让他受到惩罚。你的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姜季弘知道自家老四这么多年来受了多少苦。
他一直都想要找到凶手，将这些痛苦原原本本的还回去。
既然这凶手自己站出来承认了，他又何必要跟他客气呢？
“大哥……”姜季同没有想到自家大哥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下感动。
“好了好了，你瞧瞧你这样子。可别哭了，暖宝还在这里呢！”姜季弘轻轻拍了他一下。
“哭了又怎么样？难道还不允许我哭？”姜季同嘴上这么说，但最终还是将眼泪忍了回去，没有掉下来。
“大舅舅！小舅舅！你们的风筝掉下来啦！只有暖宝的风筝飞得最高！”暖宝喊了一声。
姜季弘抬眼，发现他和姜季同的两只风筝已经挂在了树上。
“还是暖宝厉害，能把风筝放那么高。”他夸了暖宝一句，而后让人将树上的风筝拿了下来。
暖宝挂念着洁兰书院的事，没有玩儿太久就回到了珍宝轩。
“珍珠珍珠，你可知道我今天看到了谁！”她一回到房间，就把珍珠抱了起来。
珍珠慵懒地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怎么会不知道。现在你出门我可都是跟着的。”
它哪里还能放心暖宝一个人出去。
“那暖宝怎么没看到你？”暖宝觉得奇怪，她今天可一直没有发现珍珠的存在。
珍珠咕噜了一声，“因为我藏得好，所以你才没有发现。不过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完全没有我插手的机会。”
要知道，佟香蕊拿着尖刀冲过来的时候，就连它都被吓得不轻，生怕会伤到了暖宝。
姜季同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要不是暖宝及时出手，他身上少不了要多一个窟窿了。
“是你把那个坏人扔到了水里？”暖宝就觉得那个人突然落水很奇怪，他就算再不小心，也不至于会大意到落入水中。
如果是珍珠在背后捣鬼，那就说得通了。
“没错，正是本大爷做的。谁让他那么嚣张？你小舅舅着实太让人心疼了，被他伤了还要被他嘲讽，我都恨不得能直接废了他的手。”
要不是不被允许，珍珠肯定会那么做。
他不能干涉太多，让田岳宁落水就已经算是出格的事了。
“不过，他也已经算是受到惩罚了。毕竟他的儿子已经死在了洁兰书院里，回到他身边的不过是个听话的傀儡罢了。”珍珠对他和田子翊都没有半点同情。
这对父子可谓是一脉相承，都不是善良的主儿。
有这样的结果也是自作自受。
“反正暖宝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区别。”暖宝今天还特意看了，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或者是说话的声音，都看不出来是用木头做的。
要怎么样才能揭穿这傀儡的身份呢？
“这傀儡的确做得很逼真，就连父母也无法分辨。就算心中有怀疑，但他们更加喜欢这样的孩子，也不会想要去探究太多。”珍珠觉得有些父母不是没有看出问题来，但相比于以前那个只会给自己惹麻烦的孩子，他们宁愿要这个乖巧听话的。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人知道他是傀儡？”暖宝问道。
“傀儡嘛，毕竟不是真的人，想要揭穿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还不用太多着急。先让田岳宁以为他的儿子真的变好了，再将这噩耗放在他面前也不迟。”
珍珠可不想这么快就让他知道，那金额就没什么痛苦的了。
要让田岳宁真的受到惩罚，就得在他得意的时候狠狠给他一巴掌，让他从天上掉到尘埃里。
“小草有没有消息？”暖宝想知道小草在洁兰书院有没有传来什么新的消息。
姜随问和姜随琦可不能真的死在那里。
“这倒是没有。等到天黑了我们再去看看不就行了。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不是都和你说了不要那么善良了吗？”珍珠也不知道暖宝怎么就这么记挂那两个小兔崽子。
他们可是想要毒死它啊！
“暖宝只是不想让大舅舅和外公外婆伤心，才不是关心他们。”尽管并不喜欢他们，但暖宝还是不想看到他们出事。
“其实小爷我也觉得他们本性应该不算坏，要不是梁氏对他们太过宠溺，让他们有些无法无天了，还有梁思思在一旁撺掇，他们也不至于会变成如今这样子。想让他们学好其实并不需要去洁兰书院，只需要让他们远离梁氏和梁思思就行了。”
珍珠知道他们之所以会下毒，是梁思思的主意。
他们对暖宝的恨意，也是在梁思思的挑拨下才会愈演愈烈的。
“原来你也觉得他们没有那么坏。”暖宝还以为只有她那么想。
明明最坏的是梁思思，要不是她的话，姜随问和姜随琦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他们的胆子其实根本就没有看起来那么大。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绿竹休息之后，暖宝就将小草召唤了过来，让小草把她和珍珠带到了洁兰书院。
昨日还有月色照亮，今日乌云蔽月，洁兰书院里一片漆黑，就连那唯一亮灯的地方也没有灯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被打扰到的缘故。
“他们今日过得如何？手上的珠子也有少？”珍珠好奇地问道。
“姜随问少了一颗，姜随琦少了两颗。原本姜随问不用少那一颗的，但他非要为姜随琦求情，所以也被取走了一颗。倒是兄弟情深。”小草在这里观察了一日，觉得这两兄弟倒是格外照顾对方。
会将省下的口粮给对方，会在对方支撑不住的时候出言安慰，也会在对方受罚的时候冲上去保护。
看上去，他们并不像是那种会下毒的人。
可要不是有确凿的证据，姜家也不会将他们送到这里来。
“要是按着洁兰书院所言，学好了就能离开这里，他们已经可以走了。但显然那并不是洁兰书院想要的结果。他们将这些孩子变成傀儡，到底想要做什么？”小草在这里观察了一日，也没有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们从前必然让不少傀儡代替了原本那个孩子离开这里，就没有人发现问题吗？
孩子会长大，傀儡也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