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宝到令鼎湖边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有不少风筝了。
姜季同给暖宝买了只蝴蝶风筝,在后面帮她举着,让暖宝在前面跑,在适当的时候将手放开,看着风筝一点点飞上天空。
“暖宝,昨日大舅妈到你院子里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着实好奇昨日发生的事。
觉得梁氏那脸上的红疹来得没那么简单。
暖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昨日发生的事说给了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居然敢对你做这样的事?我就知道她根本就不会改!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后悔,说她没有教好儿子,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姜季同恨不得能立刻回到府中和梁氏算账。
但一想到他哥肯定会挡在梁氏面前袒护她为她说话,就觉得头疼不已。
罢了,如果梁氏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也好。
只要以后她不再动暖宝,他可以不用计较。
“呀!”
姜季同正想着,就听到暖宝惊呼了一声。
抬眼一看,竟是她手中的风筝线与另外一个人的风筝线缠在了一起。
风筝线缠得难舍难分,想要将其中一只风筝从天上拽下来,再将这缠在一起的部分解开已经不可能了。
目前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其中一只风筝,将其剪断,如此一来,缠绕着的线也就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还不快去拿剪刀来!”另一人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命人去将剪刀拿来,就想要剪断暖宝的风筝。
暖宝不干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为什么要剪断暖宝的线?”
“你没有看到这两只风筝缠在一起了吗?要是不剪断你的线,怎么把它们分开?”那人回答。
“那剪断你的线也能分开啊!”暖宝好不容易才把风筝放起来,放那么高,她不想自己的风筝就这么掉下来。
“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那人说罢,拿着剪刀就将暖宝的风筝线剪断了。
暖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风筝脱离掌控,消失在实现里。
“暖宝别伤心,小舅舅再给你买一只新的就行了。”姜季同不想与那人起冲突,于是抱着暖宝就想去重新买一只风筝。
结果却被人人给拦住了。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姜季同,冷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几年前输给我的那个废物。听说你输给我之后,就再也不作画了。怎么,居然怕我怕成了这个样子吗?我看你这手也没有废掉啊,怎么就不作画了?是不想吗?”
姜季同手握成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在暖宝面前挑起争端,所以尽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说道:“与你无关,让开!”
“怎么能说与我无关呢?你不就是因为输给我,所以才会变成废物的吗?忘了问了,手被刀划伤,一定很痛吧?其实我也没有想让他们把你变成残废,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哪知道你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小,被吓成了这样。”
姜季同蓦地瞪大了眼睛,“田岳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岳宁捂住了自己的嘴,假意后悔道:“哎呀,一不小心说太多了,你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好了。”
可姜季同不但听到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他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当初那些人,是你找来的对不对?你担心你会输给我,所以就让人废掉了我的手,让你可以成为最后的赢家。你怎么可以如此卑鄙?”姜季同对他一直有怀疑,但从未掌握到证据。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听到他亲口承认。
“你在说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方才剪断你的风筝,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银子你拿去,那一只新的风筝吧。”田岳宁拿了一锭银子出来,扔到了地上,而后凑到姜季同耳边,“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没有证据,所以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姜季同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他的确没有证据。
这几年过去,想必证据早就已经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了,想要追究他的责任,怕是很难。
“所以啊,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就你如今这废物的样子,就别想着作画了,好好带孩子吧。我看你带孩子的本事倒是不错。”田岳宁轻蔑地说完,转身离开,没给姜季同反驳的机会。
那一锭被扔到姜季同脚边的银子,被暖宝给捡了起来。
“暖宝,你捡这银子做什么,还不快扔了!”姜季同看到那银子就觉得晦气。
“这银子是他赔给暖宝的,为什么不要?可以买好多风筝呢!”暖宝笑着说道。
她用那一锭银子买了十几只风筝,大的小的花的绿的甚至还有奇形怪状的。
然后故意到田岳宁身边去放,每一次风筝线都能正正好缠上。
田岳宁剪风筝线剪到第十次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对着暖宝怒道:“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暖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你……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就因为我之前剪断了你的风筝线,所以你才故意到这里来找我的茬!”田岳宁咬着牙说道。
“这地方就这么大,你若是觉得暖宝在这里打扰到你了,可以去别的地方啊!你剪断了我们这么多风筝,我还没有说你故意欺负孩子呢。”姜季同原本以为暖宝是无意的。
可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无意,超过三次,怎么都不能算无意了。
他发现这小丫头的报复心还挺强的。
还好买风筝的钱是田岳宁出的,就算被剪断了也不心疼。
“走,我们到别处去!”眼见着暖宝已经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要是她在这里大哭起来,那么不占理的肯定会是自己。
田岳宁气得跺脚,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了。
躲到了另一处去放风筝。
暖宝呲着牙对姜季同笑了笑。
“小舅舅,他是坏人,肯定会倒霉的。”她的话音才落,就听到那边说有人落水了。
定睛一看,掉入水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田岳宁。
“你看,就连令鼎湖都看不惯他。”暖宝这下笑得更开心了。
田岳宁被人捞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看起来跟落汤鸡一样狼狈。
姜季同正想要走过去笑话他一番,就看到几个人匆匆走到田岳宁面前,对他说道:“少爷,翊少爷从洁兰书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