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后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将目光定格在面前的大门上。
因为不识字,所以她并不认识门上写着什么,但她数了数,是四个字,应该就是洁兰书院没错了。
“珍珠呢?”她没有能看到珍珠,于是喊了一声。
结果这声音却让那扇门后出现了脚步声。
暖宝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可周围并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小草在暖宝面前升起了一道水幕,那道水幕可以阻隔实现。
只要水幕还在,就没有人能看得到暖宝。
而暖宝可以透过水幕看到面前的场景,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洁兰书院的大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缝儿,随后,一只眼睛出现在了缝隙的位置,看向了门外。
那只眼睛浑浊得不行,能看出来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被盯上的瞬间,暖宝不由得颤了颤,但那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她就在面前,很快就将门关上了。
“他真的看不到我。”暖宝这下彻底放心了。
也不关心珍珠去了哪里,就让小草带她进去。
“这地方看着着实很诡异,你确定要进去?”洁兰书院这地儿,小草以前也是听说过的。
听说这里是教不听话的孩子教养和礼貌的地方,但凡是送进去的孩子,出来的时候必定懂事得连自己的父母都认不出是他来了。
所以尽管这里规矩奇葩,费用高昂,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将孩子送到这里来“改造”。
“来都来了。”暖宝也觉得害怕。
洁兰书院好像比她想的还要可怕得多。
方才她只弄出了一点动静,就引来了里面的人警觉。
这里头究竟是有什么秘密,才会让他们紧张成这样?
但她秉承着美好传统,来都来了,自然得去看看,不然不是白来了吗?
小草点了点头,抓着她的手,带着她飞上了屋顶。
“哇!”暖宝还是第一次被带着飞,从前她也被长随哥哥抱着飞过,但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天上有一轮圆月,月光正照耀着洁兰书院各处。
周围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别的声音都听不见。
大概是因为天色太晚,都睡下了吧。
暖宝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而后跟着小草在屋顶上前行。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亮灯的地方,可她却不小心踩滑了瓦片,发出了声响。
结果那灯瞬间就灭了。
“都怪暖宝不小心。”暖宝很是自责。
要不是她,里面的人也不会把灯吹灭。
这下,整个洁兰书院没有一处亮灯的地方了。
只有惨白的月光还在,但并不能照亮这里的黑暗。
暖宝从怀里拿出了夜明珠。
“你识字吗?”她看到不少房间门楣上都有字,但她并不识字,所以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小草也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
“那怎么办?”暖宝这下着急了。
她和小草都不识字,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姜随问和姜随琦?
“不是有我吗?”珍珠忽然出现在了暖宝面前。
“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没来呢!”暖宝伸手揪了揪珍珠的耳朵,“你快告诉我,姜随问和姜随琦在哪里?”
“跟我来。”珍珠一到这里,就先去打探了一番。
结果这里处处戒备森严,他根本就没有能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作为一个书院,着实是诡异到了骨子里。
不过,它嗅到了姜随问和姜随琦的气息,就在其中一间房里。
珍珠带着暖宝和小草到了房门外,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窗户是钉死了的,门则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要怎么进去?”暖宝看了一眼小草,“你能带暖宝进去吗?”
“里面的情况还未可知,贸然进去有风险。”珍珠也想过进去看看,但在完全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情况下,不能就这么进去。
“我先进去看看不就得了?这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就算被他们发现,也奈何不了我。毕竟我现在可与从前不同了。”小草自告奋勇要先进去打探。
珍珠并没有拦着,它之所以要去请小草来帮忙,就是知道她这无畏的性子能帮他们省去诸多麻烦。
不过它还是说了一句小心。
小草点了点头,穿门而过。
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孩子,个个面黄肌瘦,伤痕累累,看样子在这里吃了许多苦头。
这书院教人的方式,难道就是打和饿吗?
要是那样,在这里吃尽苦头之后,他们出去居然还能成为听话懂事的孩子?
小草还得感谢自己是个鬼,可以毫无障碍地在人与人之间穿行。
若是暖宝跟着进来,只怕是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小草发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串珠子,有的人有十多颗,有的人有七八颗,有的人则只有两三颗。
只有两三颗珠子的人,身上的伤是最重的,看着已然奄奄一息了。
看来那珠子应该是这书院里的某种奖惩标准。
做得好就会得到一颗,做得不好就会失去一颗,珠子越少,惩罚越多。
但为何到了晚上还是会将他们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呢?
小草正想着,只有两颗珠子的那个孩子突然大声咳嗽起来,而后吐出了一口血。
所有的人瞬间就被吓醒了,借着惨白的月光看向那张惨白的脸。
“他……他不是要死了吧?”
听到“死”字,所有人都恐慌起来。
他们不过是一群孩子,面对这样的情况除了哭没有别的办法。
“救……救我,我……我想回……回家!”吐血的孩子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倒了下去,再没有了声息,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那动静外面的暖宝和珍珠也听到了。
“小草!小草!”暖宝以为是小草在里面出了事,拍着门大声喊道。
里面的孩子原本哭成了一片,听到这拍门的动静,立刻就闭上了嘴,仿佛是被训练好的一般,甚至不惜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暖宝也没想到,她不过是拍了一下门,里面的动静就消失了,又和之前一般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她正想让珍珠带着她进去看看,就看到小草从里面出来了。
“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珍珠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神情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