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有暖宝在,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姜季诚却是半点也不担心。

仿佛有暖宝在,这世上一切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走吧,我们去找大夫。这里就交给少爷和小小姐吧,不会有事的。”长随见刘全还想说什么,出手将人拽走了。

姜季诚到马车里翻找了一下,将带来的药材全都找了出来。

“你这些日子在山崖下,身子一定亏空了不少,我去给你熬点补药来。”姜季诚找到了厨房,发现里面全都是灰。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锅,可烧柴的时候又为了难。

身为姜家的二少爷,他哪里会这些?

“暖宝会烧火!”好在这种小问题难不倒暖宝,她主动请缨,烧起了火。

姜季诚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心里却是一阵心酸。

她这般懂事,都是因为之前在李家过了那么几年的苦日子。

被李家人欺负得不成样子就算了,还差点死在他们手上。

“二舅舅你看,这样就行啦!”暖宝一面烧火一面讲解,结果抬眼才发现,二舅舅在发呆,根本就没有听她说话。

她伸手晃了晃,才让他回过神来。

“这就行了?暖宝真厉害!”姜季诚方才在这里倒腾了半天也没有能成功,结果暖宝一来轻轻松松就让灶膛里有了火焰。

“还是先煮点粥吧。三舅舅肯定饿了。等大夫来了再问问这补药能不能吃。”暖宝将补药拿到了一边,开始四处找米。

结果米缸是空的。

“怎么办?”暖宝看着空****的米缸,撇着嘴问道。

“邻居家里应该有吧。我们拿点米,给他们留些碎银子,应该就行了?”姜季诚知道如今这特殊时期,周边肯定买不到米。

就只能打邻居的主意了。

他来到邻居家,轻身跃过围墙,到了院子里。

很快,他就在厨房里找到了米,他只取了一碗,然后在灶台上放了一粒碎银子,转身出来。

他坐在围墙上,俯身将碗递给暖宝,“拿好。”

暖宝接过碗,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她熟练地煮起了粥,香气很快就蔓延开来。

姜季诚闻着这香味,忍不住行,他从前在姜家的时候都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粥。

暖宝就连煮粥的手艺都与众不同么?

姜季全也闻到了这香味,馋得不行。

谁能想到他有朝一日会为了一碗清粥流口水呢?

在山崖下的时候,他只有运气好的时候才能抓到鱼或是兔子。

其余时候有虫子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暖宝将煮好的粥端过去,放到了床边。

“二哥,你可不要告诉我,是暖宝在煮粥。你不是说你要照顾我吗?现在到底是谁在照顾我啊?”姜季全笑着问道。

“有人照顾你就不错了,你就别得寸进尺了,快吃点东西吧。然后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解决问题。”姜季诚并没有那么多心思与他开玩笑。

他一心只想要解决问题,顺带着保住洛城。

只有这样,他才能带着暖宝安心回去。

姜季全轻轻呷了一口粥,那香甜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怎么会这么好喝?我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那是因为你饿了太久的缘故。”姜季诚看着他那一脸陶醉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才不是。暖宝做的粥就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姜季全说完,又喝了好几口。

这粥就算只这么喝就很美味,完全不需要什么小菜。

也不知道暖宝是怎么做的。

难道她这厨艺是之前在李家被他们折磨出来的吗?

思及此,姜季全顿时觉得粥没有那么香甜了。

喝完粥,他就觉得累了。

“你还真是难伺候。既然这样,那就先休息会儿吧。等你醒来再说。”姜季诚也担心他的身体,只能让他休息。

暖宝也觉得困了,姜季诚拿了一床被子放到榻上,一半铺着一半盖着,让她就将睡下了。

天亮的时候,长随和刘全将大夫带回来了。

看那大夫的样子,好像是被挟持来的,一脸的惊恐。

“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需要你为他治病而已。”姜季诚解释道。

大夫看了一眼躺在**的人,“他伤得不轻,我……”

他正打算说治不了,就对上了长随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将那句话给咽了回去,走到了床前。

用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才将姜季全断掉的腿骨接上,又将他的上半身固定好,好让断掉的肋骨能早日长好。

而后他擦了擦汗水,颤巍巍地说道:“行……行了。”

姜季诚拿出了两锭金子出来,放到了他手上。

金子沉甸甸的,谎话了大夫的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收到这么多金子,“多……多谢!”

但这也是他应得的,所以他并没有推辞。

毕竟如今还有谁有那个胆子到这里来为人治病呢?

刘全将人往回送,姜季诚则在床边坐了下来,“你可别说你还要休息。”

“二哥,你知道方才我被他折腾得多难受吗?”姜季全在大夫医治的这一个时辰里,只觉得自己又重新经历了坠落山崖第一日的那种痛。

痛得他想要了断。

“我当然知道,可你也知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洛城的城门最多还能撑上两日,你可知道城门一旦破了,会有什么后果?那时候只怕没有人会为你平反了。那黑锅会结结实实地砸在你身上。”姜季诚叹了口气。

若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如此着急。

“将我推下山崖的两个人,一个叫徐林,一个叫徐忠。是两兄弟。他们是张将军麾下的人。我之所以会与他们结识,是在他们被人欺负的时候出手相助了一把。如今想起来,还真真是农夫与蛇。他们只怕是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在策划这一切了。”

姜季全回想起与那两个人称兄道弟的日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的一片真心,居然就这么喂了狗。

亏得他立功的时候还想到了他们,让他们根本一起分享了荣誉。

“他们应该还在军营里,只是他们不会蠢到将证据藏在军营之中,你与他们熟识,他们常去的地方里有什么可疑的?”姜季诚知道那两兄弟既然想要利用姜季全,就必定会用尽浑身解数,平日里有不少时间都是一起度过。

纵然之前姜季全没有能看出什么问题来,但如今回想起来,就会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