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用过什么子母蛊了!”佟香蕊冲到春娘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你不要再胡说了,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后面那句,她是小声说的。

唯有春娘能听到。

但是她这威胁比起佟世安的来,威力差远了。

以她的能力,对付佟香蕊绰绰有余,但她却没有信心能对付暖宝。

毕竟她已经见识过了暖宝有多厉害,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我没有胡说。”春娘扬起被打得通红的脸,“你不甘心嫁到靳家冲喜,所以才会让人找到我,让我给你子母蛊,你好能控制佟老爷,让佟香玲代替你嫁给靳旬江,再以瘟疫的名义将佟世安赶出门,佟家就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你的人了。”

佟香蕊气得快要发疯,但又拿春娘毫无办法,只能继续装无辜,“你们不要听她的,是他们故意让她到这里来污蔑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在场的人却无一听她的狡辩,毕竟这么多事实证据摆在面前,她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半点可信度了。

王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情形,心里不由得一凉。

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佟香蕊将目光落到她身上,双眼蓦地一亮,“是她,都是她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这佟香蕊还是够绝情的,连自己的娘都不放过。”珍珠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惊了,这人还真是死不悔改。

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想办法将自己给摘出来。

暖宝闻言,撇了撇嘴,说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把珍珠给逗笑了,“暖宝说得没错,的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逆女,胡说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了?”王氏气愤不已,佟香蕊是她的女儿,所以她再清楚不过,她这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她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扛下所有?明明主意都是佟香蕊出的。

“娘,那蛊虫是你放在酒里给爹喝的,每晚给莲子羹里下药的人也是你。难道你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吗?”佟香蕊一副被迫害的样子。

“不得不说,她那张小白花一样的脸还真是有用。我看有好多男人出都要相信她说的话了。说不定还会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要是佟老爷能把她嫁给为她说话的男人就好了。到时候那男人就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珍珠看热闹不嫌事大。

结果还真的不出它做所料,有几个男人站出来为佟香蕊说好话,说她肯定是被王氏逼的,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既然你认为她纯洁善良,那你可愿意娶她?”佟老爷说出这话的时候,珍珠差点跳起来。

不是吧?这也太邪门了,它可没有控制佟老爷的心智。

他的想法怎么会和自己一样?

“当然了!我当然愿意了,就是怕佟老爷你舍不得。”那人显然没有想到佟老爷会如此语出惊人,被吓得不轻。

但回过神来之后,则是一脸狂喜。

要是真的能娶到佟香蕊,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我佟家不要你的聘礼,但她同样也没有嫁妆,你可愿意接受?”在所有人都认为佟老爷不过是在说玩笑话的时候,他又颇为认真地问了一句。

佟香蕊一下就慌了,“爹,你……你怎么能随意许诺女儿的终身大事?”

她一看就知道对方不过是个地痞,家中必定是没有多富有的。

要是真的嫁过去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更何况还没有嫁妆。

“佟……佟老爷,你不是认真的吧?你……”那人惊得结巴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既然你认为她纯洁善良,那我就将她嫁给你,看她是否与你想的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里可没你说话的份儿。”佟老爷见佟香蕊还想说话,对着她冷冷说了一句。

当初她让佟香玲出嫁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什么只要父母答应了,就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哪知道这话居然会被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那人上前几步,跪在了佟老爷面前,磕了好几个头,直接人了爹:“爹!”

随后站起来,走到佟香蕊身边,一把揽住了她的腰,“不如婚期就定在明日吧,我……我有些等不及了。”

“谁答应嫁给你了!”佟香蕊想要挣开,但那人的手劲却比她想的要大得多,根本就没有办法挣开。

“爹不是都答应了吗?还不要聘礼,我简直赚大了。”那人笑得合不拢嘴。

“若是你愿意,婚期就定在明日吧。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准备了。”佟老爷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佟香玲拦住了他,“爹,你还没说怎么处理她呢……”

他都还没有说要怎么处理王氏,哪里能就这么走了。

“送去官府吧。顺便将这巫女和佟香蕊也带过去当人证。”佟老爷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只觉得身子异常疲惫,不想再多说。

佟香玲也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人和最心疼的女儿想要害他。

佟世安让人去请了衙门的人过来,将事情的经过与他们说了,就让他们将人带走了。

王氏大喊冤枉,但并没有人理会她。

“娘,你别怕。我手上还有些银子,一会儿到了衙门,我就让他们把我放了,然后再回来救你。反正佟府已经容不下我们了,这金阳县也没有再继续待了。我们到别的地方去。”佟香蕊在王氏耳边小声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带我逃走?”王氏却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娘,我怎么会骗你吗?先前我之所以会那么说,也是迫不得已。一会儿到了衙门,难免会吃点苦头,我这里有一颗药,你吃下去,就不会觉得疼了。”佟香蕊从身上的一个瓷瓶里拿出一颗药来,递给王氏。

王氏将信将疑,她对这个女儿已经没有多少信任了。要知道若不是因为她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她一个人身上,她也不会是如今这下场。

但一想到衙门里的酷刑,她又怕得不行,只能将药接过来。

眼见王氏就要将药吃下去,暖宝突然上前,喊了一声:“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