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明明不带着半点质问,但周嬷嬷的脸色却变得更难看了。
仿佛已经被她抓到了把柄一样。
“我怎么会说谎?我……”周嬷嬷忽然不说话了,眼泪从眼睛里滑落下来。
“你……你怎么突然哭了呀?”暖宝看到她哭,一下就慌了,“暖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不要哭呀!”
“不是,不怪小小姐,是我自己的错。”周嬷嬷想要擦干自己的眼泪,却没有想到越流越多,怎么都擦不干。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暖宝。
尽管她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暖宝的事,却也是真的骗了她。
她好不容易才拿到钱袋,还以为自己的侄儿会没事了。
可那个人却说,钱袋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但她在为暖宝沐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身上有什么其他的东西,除了那块玉佩。
“要是你三日内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就不要想再见到你的侄儿了。”
她离开的时候,那个人冷冰冰地和她说了一句。
那一刻她心里是有些恨暖宝的。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可是转念一想,暖宝又有什么错呢?
她也是无辜的啊!
“是不是有坏人找你的麻烦呀?”暖宝抓着她冰冷的手,温暖的手心将温度一点点传递到她身上。
不知道为何,她顿时就觉得自己安定了许多。
“你……你怎么知道?”周嬷嬷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暖宝。
尽管她之前就知道暖宝很聪明,却没有想到她已经聪明到了这个地步。
“暖宝一眼就看出来啦!”暖宝笑着说道。
她的笑容很是温暖,周嬷嬷看着她,心里的愧疚更重了几分。
“我也是逼不得已。”她突然抓住暖宝,“你是不是将那样东西带在了身上?”
暖宝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愣了一下,神情顿时变得悲伤起来,“你果然是坏人。早知道我就不来找你了。”
周嬷嬷蓦地觉得自己的双手一痛,不由得放开了手。
而后才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小小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若不是她的手突然痛起来,只怕她现在已经疯狂地在暖宝身上找那样她想要的东西了。
“靳旬兰明知道他若是控制周嬷嬷,一定会被雷击枣木察觉并反噬,却还是选择了这么做。看来他是真的很着急。”珍珠看到周嬷嬷那样子,就知道她方才经历了什么。
靳旬兰这般着急,看来是知道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但他真的知道得到鬼丹的后果是什么吗?
就连玄诚道人都控制不了的鬼丹,他自然更难驾驭。
或许,可以让他尝试尝试。
“走吧,暖宝,让周嬷嬷好好休息。”珍珠先一步转身走了出去。
暖宝跟在它身后离开房间,还不忘将房门给带上。
“不是你让暖宝来的吗?为什么又要走呀?”暖宝揪住珍珠的耳朵问道。
“我觉得,既然靳旬兰想要鬼丹,就给他好了。反正他也没有驾驭鬼丹的能力,最后必定会被鬼丹吞噬。”到时候,鬼丹就不会再这般难以控制了。
至少不会再动不动就脱离暖宝的掌控。
“你要把鬼丹给他?”暖宝有些看不明白珍珠了。
说鬼丹太危险不能交给别人的是它,现在要把鬼丹交出去的也是它。
它到底在想什么呀?
“我们连拿着鬼丹的玄诚道人都能对付,他又算得了什么?只是鬼丹必须由我们亲手交给他,那样才好拿回来,所以我们还得再等等。”珍珠当然不会自己让暖宝将鬼丹送上门去,那样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要等靳旬兰那边实在是等不及了,自己找过来。
到时候他必定会利用林氏。
定然又会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珍珠甩了甩尾巴,和暖宝一道往珍宝轩走。
走到半路上,暖宝突然察觉到了危险,拽着珍珠躲到了一旁的树丛里。
一道黑影从他们面前掠过,暖宝屏住呼吸的同时,还不忘捂住珍珠的口鼻,让它也尽量保持安静。
待到黑影彻底消失,他们才从树丛里出来。
“是靳旬兰,对不对?”尽管没有能看清对方的脸,被月光拉长的身影看得也不是很真切,但暖宝却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
那臭味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是他没错。不过他怎么又来了?不是才来找过林氏吗?他到底能从林氏那里得到什么?”珍珠看他去的方向,就知道他并不是来找周嬷嬷的。
但林氏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非得到不可的,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走,半点不顾忌。
“要去看看吗?”暖宝伸长脖子看过去,但什么也没有能看到。
“我去可以,但你去不行。”珍珠知道靳旬兰和林氏会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万一被暖宝看到了就不好了。
她年纪这么小,可不能被这样的事脏了眼睛。
“为什么暖宝不能去?”暖宝却表示不服气,珍珠都能去,她却不能,还有没有天理了?
“反正你不能去,我也不和你解释那么多了。先回珍宝轩。”珍珠将她送回到珍宝轩,才往林氏的房间去。
房间里并没有传来什么奇怪的动静,它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出看去,发现靳旬兰站在床头,手掌正放在林氏的肚子上。
“好……好疼!”林氏不敢叫得太大声,害怕会被人听见,只能发出这样小的声音。
她额头上满是汗水,手掌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可见她有多疼。
但靳旬兰对她却没有半点怜惜之情,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懒得说一句,反而将自己的手往她的肚子上压了压。
“啊!”这下林氏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靳旬兰眉头一皱,赶紧将一旁的枕头拿过来,捂住了她的脸,“喊什么!”
“好疼,真的好疼。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今日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周嬷嬷没有能将事情做好,所以你故意惩罚我吗?”林氏脸上的泪混合着汗水一同落下。
她之前还能感受到肚子里的胎儿在动,但方才那一阵疼痛之后,里面好像就没有了动静。
“荀兰,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在动了?”林氏惊恐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