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姜季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穿着很是奇怪的人。
这打扮看着像是苗疆人。
传闻中苗疆善用蛊虫。
难道说桐姥爷的身体里真的有蛊虫？
姜季同还在想着，人已经进入了佟府的大门。
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从大门走进去，佟香蕊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就半点不担心会惹人怀疑吗？
姜季同抱着眼睛红肿的暖宝回到了姜府。
“哎哟，小小姐的眼睛怎么肿成了这样？在外面被欺负了？有小少爷在怎么还会被欺负的呀？真是小可怜，快让厨娘准备两颗煮鸡蛋来。”黎叔看到暖宝这双眼睛，心疼得不行，当即让厨房煮了两颗鸡蛋送来，小心翼翼地为暖宝热敷消肿。
在这期间，他也知道了暖宝哭成这样的原因，“佟家最近的确很奇怪，从前倒是没有发现佟香蕊竟然有这样的野心。只可惜，她这野心够了，心机够了，但在做生意上却没什么真能耐。”
有谁会在自己的脚跟还没站稳的时候，就对自家的元老下手啊？
“我们能不能去将那些老掌柜请过来？”姜季同觉得佟香蕊放弃那些老掌柜是个错误。
他们为佟家呕心沥血这么多年，经验丰富，可不是随便就能被人替代的。
“没想到小少爷也有这心思。不过二少爷已经先一步将他们请走了。如今他们已经在姜家的铺子里做事了。”黎叔笑道。
“二哥果然厉害，居然已经将人请到铺子里了。这下就算佟家还想将人请回去，只怕也难了吧？也不知道佟老爷的身子怎么样了，尽管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他已经醒过来了，但佟香蕊那样子，只怕根本就不可能会放过他。”姜季同叹了口气。
“也怪他之前对佟香蕊过于偏爱，才会有这样的结局。”黎叔对他并没有半点同情。
既然自己偏心，就得接受偏心的结果。
“罢了，我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佟香蕊也撑不起佟家的生意，就算她如愿以偿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最后佟家也会败在她手里。”姜季同看到暖宝的眼睛已经差不多消肿了，就将她送回到了珍宝轩里。
绿竹端了茶点过来，看到她的脸还有点肿，又准备了热水为她敷了一下。
“绿竹，我没事。”暖宝避开她手中的帕子，“我是装的！”
“装的？小小姐的意思是，是装哭的？那为什么还要哭成这样？要是老爷和夫人看到了，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子。”绿竹还是将帕子摁在了她脸上，“还是敷一敷吧。”
暖宝一想到外公和外婆担心的样子，还是乖乖地接受了。
“暖宝想让佟爷爷好起来，他不是什么坏人。是因为那只虫子才会做坏事。只要把那只虫子取出来就行了。”暖宝一面吃着糕点一面含糊不清地说道。
绿竹没有听清她的话，也没听懂她的意思，但知道她那么做是想让人关注佟老爷的身体情况。
佟家的事看来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复杂。
暖宝吃了几块糕点，正想去看看罐子里的药怎么样了，就听到周嬷嬷在院子里喊她。
他立刻从凳子上跳下去，飞奔到了院子里。
“暖宝，小心一点！”周嬷嬷一把将她抱住，担心地说道。
“是外婆又给暖宝买了什么东西吗？”暖宝知道，只要周嬷嬷过来，要么是外婆给她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要么是外婆想要见她。
如果是要见她的话，周嬷嬷会直接说，不会让她到院子里。
“夫人又给暖宝买了几样小玩意儿，快来看看。”周嬷嬷拿出几样东西来，放到了桌上。
暖宝看了一眼，并没有半点兴趣。
那几样东西和之前送来的差不多，只是样式有一点差别。
她撇了撇嘴，“周奶奶没有和外婆说吗？暖宝不想再要同样的东西了，已经快要放不下了。”
“大概是因为你之前很喜欢，所以夫人才会一直买。等下我回去告诉夫人，让她以后不要再去这家铺子买了。”周嬷嬷伸手摸了摸暖宝的头发，突然皱起眉头，“暖宝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什么？”暖宝举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只是先前到佟府去时沾染到了一点药味。
但她并不觉得这味道有什么。
“暖宝身上的味道有点难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要是被旁边的人闻到了就不好了，要不要洗一洗？”周嬷嬷说完，也没等她回答，就抱着她往浴房走去。
“周奶奶，暖宝不想洗。”暖宝捏着自己的衣角，有些抗拒。
落水之后，她对水就有些恐惧。
哪怕洗澡的时候绿竹会一直在身边，她也会害怕。
“小小姐？”绿竹没在院子里看到暖宝，喊了一声。
听到浴房传出了声音，于是匆匆走了过来。
看到暖宝抓着衣角一脸不情愿地缩在那里，而周嬷嬷则在一旁准备热水，她不由疑惑：“嬷嬷，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要给小小姐洗澡？”
“方才闻到小小姐身上有些味道，想来是出去玩儿的时候沾上了，就想让她洗一洗。你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周嬷嬷的声音依旧如平常那般和蔼可亲。
脸上的笑容亦是如此。
但绿竹却觉得有几分奇怪。
“这种事让我来就行了，哪里需要嬷嬷亲自动手？”她走过去，将暖宝圈在怀里，还真的嗅到了她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可方才暖宝坐在那里吃糕点的时候，并没有这股味道。
她就坐在暖宝旁边，所以可以肯定这一点。
“我带了七涎香来。”周嬷嬷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儿。
绿竹知道七涎香是不会轻易拿给人用的，除非有夫人的首肯。
想来是夫人想让暖宝身上香香的，所以才会让周嬷嬷过来为她洗澡。
“既是如此，那我就先出去了。要是嬷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绿竹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
周嬷嬷毕竟是夫人身边的人，在姜家也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并不是她能得罪的。
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在门口等着，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对周嬷嬷如此警惕，但她今日的表现着实反常，不由得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