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那丫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我若是控制了她，她身上必然会沾染到我的气息，到时候她是没有办法碰到雷击枣木的。”靳旬兰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将鬼丹放到用雷击枣木做成了的盒子里。
难怪他找了这么久也没有能找到。
“我今日碰到她的时候，也觉得身上一阵难受。难道也是因为我身上沾染了你气息的缘故？”林氏今日牵着暖宝往画舫上走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分外难受，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直到暖宝将她的手放开，她才觉得舒服了点。
如今想来，大抵就是因为她身上有雷击枣木的缘故。
“她身上除了用雷击枣木做成的盒子，手腕上还有一颗珠子，也是由雷击枣木做成的，所以你碰到她才会难受。”靳旬兰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从她那里得到鬼丹。
想要从她身边的丫鬟入手，可那丫鬟身上好像已经找不到什么能威胁的了。
加之她受了暖宝那么多恩惠，早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恩人。
只怕她是宁愿死也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暖宝的事来。
“还有周嬷嬷。她常常去找那小丫头，从她入手或许要简单一点。”林氏眼见着自己出的主意被他否定，立刻又出了个新的主意。
凡是能接近暖宝的人，她都在脑海里想了个遍。
而这其中最容易拿捏的，就是周嬷嬷了。
“你说说看，她有什么弱点？”靳旬兰的神情缓和下来。
“我对周嬷嬷也不是很熟，只知道她有一个很是疼爱的侄儿，若是以那侄儿为威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让她去小丫头那里头偷样东西罢了，又不是让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不会不答应的。”
林氏对周嬷嬷的事不是太熟悉，只知道她有一个侄儿，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备受她的疼爱。
是个不错的把柄。
“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做。”靳旬兰也不想用太过复杂的手段。
越简单越好。
姜夫人带着暖宝出去之后，并未让她回珍宝轩，而是将她带到了翠微苑里。
“暖宝，今日在画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外婆好不好？”尽管在林氏面前她表现得一副根本就不怀疑她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多巧合。
所以才想让暖宝以她的角度将画舫上的事还原。
暖宝将事情说给了她，林氏除了牵着她上了画舫，之后与她就没有什么接触了。
甚至都不曾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不知是刻意躲避，还是被画舫上其他的事吸引了视线。
按理说，她请暖宝游船，应该时时刻刻陪在暖宝身边才对，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暖宝，你觉得二舅妈是坏人吗？”姜夫人想起她面对林氏时那害怕的眼神，心里微微一痛。
“暖宝可以说实话吗？”暖宝咬着嘴唇，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当然可以了。你没有必要在外婆面前说谎。”姜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听到她这么说，暖宝仿佛得到了鼓励一般，摇着脑袋说道：“暖宝不喜欢她。”
“为什么？因为小舅舅和你说了她的坏话？”姜夫人没想到暖宝会回避她的问题，只说自己不喜欢林氏。
倒是挺聪明的。
暖宝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和小舅舅没关系，是暖宝不喜欢她。她身上有暖宝讨厌的味道。”
随着林氏与靳旬兰的接触越来越多，她身上沾染的气味也越来越重。
从前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活跃的时候，还能为她挡住一部分气味。
如今却是越来越挡不住了。
暖宝今日才走进那院子，就差点被熏出去。
“你就因为这个不喜欢她？”姜夫人哭笑不得。
她以为暖宝是不喜欢林氏身上的熏香味儿才会这么说。
林氏身上的熏香味儿的确很重，她曾和林氏说过许多次，熏香太重对胎儿会有影响，但林氏却从未改过这一点。
“暖宝不喜欢身上有臭味的人，他们都不是好人。”暖宝皱了皱鼻子。
姜夫人一愣，不是香味吗？怎么成了臭味？
“你都见过哪些身上有臭味的人？”她不由得好奇，暖宝说的都是什么人？
“梁梅，梅香，刘捕头，二舅妈，靳旬兰……”暖宝掰着手指一个个说道。
姜夫人听得皱起了眉头。
暖宝说的每一个里，除了林氏，都是实打实的坏东西。
如果暖宝真的能看出坏人的话，那林氏十有八九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怎么都得等到抓到将暖宝推下水的口技师，问出了幕后黑手再说。
毕竟林氏肚子里可还有老二的骨肉。
“暖宝，你可知道是谁救了你？”先前她从姜季同那里听说今日发生的事时，就觉得奇怪，令鼎湖湖面那么宽，水又那么深，暖宝是如何平安地到达岸边的？
当时画舫正行进在湖中央，指望暖宝自己游过去定是不可能。
更何况她并不会水。
“暖宝也不知道。”暖宝摇了摇头。
她不想说出小草，以免被人知道她还在，会破坏了她的复仇计划。
姜夫人看着她脖子上的玉佩，脸上一片悲伤，“或许是你娘亲在暗中保护你吧。”
暖宝摸了摸温润的玉佩，点了点头，“娘亲说过会一直在暖宝身边。”
尽管这次并不是娘亲救了她，但暖宝相信，要是小草没有出现，她也会没事的。
因为有娘亲在。
“外婆送你回去。”姜夫人抱着暖宝往翠微苑外走去。
暖宝却让她将自己放下来，“外婆，你眼睛不好，天已经黑了，暖宝自己回去就行。不用你送啦！”
看到她这么懂事，姜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外婆已经没事了。你看外婆的眼睛多亮啊！外婆想和暖宝多待一会儿，走吧。”
她抱着暖宝，才走到回廊上，就看到了梁氏和梁思思。
看样子，他们才从林氏的院子里出来。
梁思思看到暖宝，立刻走到了她身边，抓着她的手道：“暖宝，今日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没事就好。不过……二舅妈不可能会是害你的人，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
“她是我的二舅妈，和你有什么关系呀？”暖宝看着自己被梁思思抓着的手，想要抽出来，但却被她抓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