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暖宝伸手一指。

“什么在这里?”姜季诚看着她手指的方向,并没有任何发现,不由好奇她方才在指什么。

暖宝只能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啊呀,不见了!”

“少爷,不见了!”她的话音才落,耳边就响起了长随的声音。

“什么不见了?”姜季诚见他这么快就回来,直觉他带来的定然是坏消息。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坏消息会是:“马车不见了!”

长随一路跟过去,不过眨眼的工夫,那辆马车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靳府的两辆马车只剩下一辆。

他可以肯定自己一直盯着,可马车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他甚至还到前面去查探了一番,也没有任何收获。

哪里都找不到那辆马车的踪迹。

“怎么可能?”姜季诚相信长随的能力,他以前做事从来没有出错过。

难道是因为佟香玲在马车上,关心则乱,所以他才会没有盯紧那辆马车?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靳家的两辆马车,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一辆了。”长随着急得不行,因为佟香玲还在那辆马车上。

他跟上去,原本就是想要保护她的。

如今马车消失不见,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剜走了一般。

“你先不要着急,不会有事的。他现在不会动佟香玲,除非他想让传闻成真。靳旬江已经死了,她对靳家来说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姜季诚还是第一次看到长随这般失态的样子,只能出言安慰。

“可谁知道靳旬江是不是真的死了呢?万一只是靳家为了引出香玲故意使的手段呢?靳家可没有允许任何人到府上吊唁。”长随先前就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但又觉得靳家还不至于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

可如果是为了保命呢?

靳旬江为了保命,会对外宣称自己死了,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靳旬江的确已经死了,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姜季诚当然也曾担心过这一点,所以特意让人到靳府打探过了。

人的确是已经死了,之所以不让人吊唁,是因为从他的死相过于可怕,担心会被人看到。

“靳旬兰之所以将人带走,应该是怕传闻愈演愈烈,他没有办法控制。你且不要太过担心,我在靳府安排了人的,他们会在第一时间传来消息。”姜季诚做事向来会做两手准备。

他也担心佟香玲不会被送到医馆而是会被送回靳府,所以特意让人在靳府守着,万一人被带回去了,立刻就将她救走,绝不会让她进入靳府的大门。

“对不起少爷,我……”长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在他心里,姜季诚一直都是被他放在首位的。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为别的人失魂落魄。

“不怪你,你已经很克制了,至少还会回来找我,而不是自己冒冒失失地到靳府去。”姜季诚对他的表现已经很满意了。

若是换作了别人,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到靳府去找麻烦了。

那样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还会给靳府抓住把柄。

毕竟长随是姜府的人。

“你说马车不见了?是不是靳旬兰的马车?”姜季同这会儿才像是彻底回过神来了一般,抓着长随问道。

“是,那辆马车行到半路突然消失了。”长随耐着性子回答。

“这么说来,我方才看到的,并不是假的?”姜季同回想起自己方才看到的马车,不管是那触感,还是他手上的痛感,都真实到了极点。

可他是如何看到那马车,又是如何离开那个地方的?

姜季同只觉得头疼。

“你在说什么?方才我和暖宝一不注意你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姜季诚被他突然失踪吓了一跳。

明明方才还在眼前,一眨眼就不见了。

就跟那辆马车一样。

“二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方才看到了那辆消失的马车,就在这里。我转身之后,就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地方什么也没有,只有靳旬江坐的那辆马车。佟世安已经晕倒在了马车上,靳旬兰还想要杀了我……”

姜季诚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早上没有偷喝酒吧?还是说你昨晚没盖好被子,染了风寒?”

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啊。那你为什么会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不然我再试试看?”姜季同从长随手中拿过了长剑,用来防身,而后走到了方才他与二哥和暖宝分别的位置。

但这一次不管他从那里走多少次,也没有再看到那辆马车。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进不去了?”姜季同蓦地想起他在里面听到了暖宝的声音,才能死里逃生。

他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也是暖宝。

暖宝会不会知道什么?

“暖宝,是不是你带我从里面出来的?”姜季同问道。

暖宝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并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算了,怎么可能呢?想也知道不会是你。”姜季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假了。

现在他只想知道佟香玲是不是安然无恙。

如果他所见为真,靳旬兰想要杀了佟世安和佟香玲,易如反掌。

“珍珠,怎么办呀?”暖宝焦急地问道。

珍珠再三警告她不能说出真相。

可这样的情况下,不说出真相要怎么才能救人呢?

珍珠也知道他将结界安排在这里必然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否则不会如此着急。

原本以为靳旬兰在失去玄诚道人相助之后,会自食恶果。

可他身上的黑气不但没有半点减少,反而比之前还重了许多。

看来靳旬兰远远没有它想的那么简单。

说不定他早就看出了玄诚道人的心思,一直在将计就计。

玄诚道人以为自己在利用他,其实早就已经反过来被他利用了。

要不是他们毁掉了阵法,最后的赢家是谁还真的不一定。

“结界消失了。”珍珠已经察觉不到结界的存在,大概方才姜季同想要试着重新进入结界的时候它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要么是靳旬兰已经达成了目的,要么是他担心再留下会暴露,所以选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