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靳家人用邪术的时候不小心将她给弄死了,怕被人知道,所以才会说她逃走了?
那般大张旗鼓地找人,甚至还到姜家来大闹一场,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佟香玲失踪的事,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我不知道大少爷在说什么,但既然是误会,我们会到别处去寻找香玲的下落。打扰了,实在是抱歉。”王氏不敢多停留,匆匆走了。
吃瓜群众原本对姜季弘的话将信将疑,并不全信。
但她这举动却让不少人认为事实就是如他所说的那般。
佟香玲还在靳家,只是出于某种原因,靳家人不敢说出她的现状,所以才会说她逃走了,甚至还要将靳旬江的死怪在她身上。
“暖宝,方才那番话,是谁教你说的?”姜季弘觉得暖宝定然不会自己想出那样的说法来,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支招。
可会是谁呢?
“是暖宝自己想的。那天暖宝的确看到他们想要把香玲姐姐关到院子里,只是香玲姐姐太厉害,把他们都打趴下了。”暖宝说的时候,还模仿了一下佟香玲的动作。
姜季弘忍俊不禁,“暖宝真聪明,这样一来,矛盾就被引到了靳家,除非他们能将佟香玲找出来,否则这传闻会一直存在。”
“我倒是觉得,不如让传闻成真。让她回到靳家去。”姜季诚一直在一旁看热闹,待到人都散去了,才走到大哥身边。
“你的意思是?”姜季弘觉得这样不太好,“让佟香玲回到靳家,岂不是会让她受很多苦?”
“他们为了打破传闻,是不会让佟香玲吃太多苦头的,恨不得立刻让所有人知道她在靳家吃得好穿得好过得好,并没有被关起来。不过大哥,我说的是让传闻成真,可不只是让她回到靳家那么简单。”姜季诚发现自家大哥想错了重点。
让传闻成真的意思,就是让佟香玲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从靳家逃出来。
将靳家所有的黑暗公之于众。
唯有那样,才能彻底解决麻烦。
“那会不会太危险?而且要怎么样才能让人相信?”姜季弘倒是明白了他的用意,但觉得那样太过于危险。
靳家明面上可能不会有什么动作,但谁能保证他们暗地里不会耍花招?
万一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可就不好了。
“大哥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在姜季诚看来,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谁让靳旬兰致力于将这问题抛给姜家呢?既然是他先不仁,也就不能怪姜家不义了。
姜季诚吹响骨哨,让长随回到他身边,与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尽管冒险,但值得一试。”长随也不想让佟香玲一直过这般提心吊胆的生活。
既然靳旬江已死,也就不用担心靳家会利用她给靳旬江续命了。
“那你便带着她去准备吧。”姜季诚就知道他会答应。
毕竟喜欢一个人,哪里会让她受那么多的委屈?
三日后的一早,有人在距离靳家不远的山涧里,发现了佟香玲的踪迹。
她倒在山涧旁,浑身是伤,身上的衣裳都被鲜血染透了。
看样子似乎是想要到山涧里喝水,但实在是撑不下去,就晕了过去。
发现她的是山中的猎户,他心善,将人带到最近的医馆里,让大夫救治,又询问附近是否有人家丢了女儿。
有路过的人好奇前去看了几眼,结果认出了那是佟香玲。
消息很快就传开来。
靳家的人立刻就赶到了医馆里,想要将人带走。
“她伤得这么重,怎么能带走?”猎户上前阻拦,“原本我还不信他们说的传闻,但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在佟香玲被认出来之后,紧接着就有人说起了先前的传闻。
“这医馆又小又破,怕是没法治好她的伤,我们自然是要带她去更好的医馆医治。”靳旬兰根本就没有想过佟香玲还会现身。
他还以为她早就已经逃走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等人醒来再说吧。这种情况下,我是不会把人交给你的。”猎户秉承着救人救到底的想法,不想让靳家人将佟香玲带走。
靳旬兰当然不会顾及他的想法,他带了这么多人来,为的就是预防这样的情况。
“嫂子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去,再找最好的大夫来为你医治。”他一声令下,靳家的人一拥而上,径直将人抬走。
猎户被他们拦着无法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
就在这时,昏迷许久的佟香玲忽然醒了过来。
“救命!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靳家人都是疯子,疯子!我不要回去!”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尤其是在看到靳旬兰之后,更是被吓得再次晕了过去。
“你们听到她说的了,她不回去。是你们把她折磨成这样子的,还想带她回去继续折磨她吗?”
“没有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靳家到底对佟香玲做了什么,把她好好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谁知道呢?估摸着真的是在用什么邪术给靳旬江续命吧。你看她身上,没一处是好地方,不知道被他们割了多少刀。脸也白得吓人,只怕是身上的血都快要被他们用干了。”
周围的人在听到佟香玲的话之后,对之前的传闻深信不疑。
靳旬兰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让自己的人将佟香玲放到马车上。
马车正要往前,却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佟世安?这是何意?”靳旬兰认出了拦着马车的人,面色不悦道。
“把香玲交出来,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把她带走的!”佟世安在听到消息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没想到还是被靳家抢先了一步。
“你有什么资格?就算我哥死了,她也还是我嫂子,是我靳家的人。而你现在可是连佟家人都算不上了。”靳旬兰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人将他赶走。
“我知道玄诚道人在哪里!”佟世安忽然说了一句。
靳旬兰一怔,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审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信不信由你。”佟世安说罢,走到了一边,没有再挡路的意思。
靳旬兰无法分辨他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但他提起玄诚道人,就说明他必然知道什么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