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该去看热闹了,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暖宝也想去凑热闹,就求着姜季同一块儿去了。
衙门前围了不少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暖宝个子太小,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姜季同就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了他的脖子上。
如此一来,暖宝就成为了在场的人里视野最开阔的一个。
刘捕头的尸首盖着白布,被摆在中间,杜奎和易氏跪在尸首前,几小块金子被放在红布上,闪闪发光。
他们原本并不想将金子拿出来。
可这尸首带回到衙门之后,就一直阴风阵阵,吹得人心惶惶,生怕会突然诈了尸。
想到刘捕头正是因为找杜奎夫妇讨要金子被杀,他们只能将金子拿出来,放到尸首旁边。
果不其然,阴风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刘捕头的鬼魂蹲在金子前面,不停地想用手将金子拿起来。
“不愧是为财死,死了都还想要金子。”珍珠趴在衙门口的石狮子脑袋上,嘲笑他的举动。
几个捕快押着杜奎夫妇在认罪书上画押,就让人将他们送到了大牢里,择日宣判。
杀人是重罪,自然是轻判不了的。
但金阳县的百姓并不知道他们过往做的恶事,还在为他们惋惜。
认为他们是为金阳县除掉了一个毒瘤,联名上书想要保住他的性命。
绿竹上前,想让那些人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却无一人理会她。
“难道要让他们就这样逃过一劫?”绿竹恨恨地说道。
好人做了一次坏事,就会被打上坏人的烙印。
坏人做了一次好事,就会被人认为是好人了。
这未免也太过荒谬。
更何况他们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杀了一个与他们有利益冲突的坏人而已。
他们杀人可不是为了金阳县的百姓能有更好的生活,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利罢了。
“绿竹,小心!”为杜奎夫妇请命的人冲到衙门里,差点将绿竹给撞倒。
还好姜季同抓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一边。
“他们为什么要帮那两个人请命?”绿竹想不明白。
纵然不知道他们的本性,可因为金子做出杀人的事来,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好人?
“他们并不是想要为杜奎和易氏请命,你看看他们有哪一个像是百姓的?不过是受了县衙太多气的乡绅和商贾联手想要给衙门的人一个教训罢了。若是让他们得逞,金阳县百姓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会更难过。”姜季同能看出来,闹事的并非是寻常百姓。
说实在的,寻常百姓哪里那么大的胆子敢到这里来闹事?在金阳县衙门可是能一手遮天的。
除非是觉得自己的命足够硬
从前乡绅和商贾不敢明目张胆欺负百姓,但若是与衙门沆瀣一气,就难说了。
姜季同转身,想要回去和自家大哥二哥商量一下对策,还不忘叮嘱暖宝跟上他。
“绿竹,我们走吧。”暖宝扯了扯绿竹的衣袖。
“小小姐,你先回去吧。绿竹还有点事要做。”绿竹并没有回去的打算。
有件事,她担心自己现在不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暖宝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抓住了她的手,“还是回去吧。”
绿竹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很想答应她和她一起回去。
可她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于是将手从暖宝的小手里抽了出来,笑着说道:“小小姐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要去买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了。”
暖宝原本想要追上去,和她一路的,可追了两步,蓦地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
绿竹脚步匆匆,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
“暖宝,摔疼没有?”珍珠飞身一跃到了暖宝身边,看着她半晌没有能爬起来,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没事。”暖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视线里已经看不到绿竹了。
珍珠看到暖宝身上环绕着的黑气,尽管只出现了一瞬,却也看得分外真切。
可暖宝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黑气呢?
“暖宝,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珍珠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暖宝依旧摇了摇头,“没有。刚刚就是有点晕。”
她摸着自己的脑袋,轻轻敲了两下。
“现在没事了?”珍珠绕着暖宝走了一圈,发现她身上并没有再次出现黑气。
难道说,方才是错觉?
“那我们先回去吧,省得你舅舅们担心。”珍珠只能先将心头的疑问压下来。
“可是绿竹……”暖宝担心绿竹。
她那样子看着可一点也不好。
“不用担心,我会盯着她的。”珍珠也知道绿竹此去肯定是想要报仇。
它自然不会让绿竹做那么傻的事。
暖宝听了它的话,才放心地往姜府走去。
她走得很快,生怕会耽误了时间,让珍珠来不及到绿竹身边去。
回到姜府,她的几个舅舅已经坐在了前厅里,商议着要如何让衙门给杜奎夫妇定罪。
“衙门不是闹鬼吗?要不是因此,衙门的人也不会到杜奎的院子里去将刘捕头的尸首挖出来。不如我们就借着这闹鬼的事,让他们相信真的是刘捕头的鬼魂在作祟,如果他们不严惩真凶,刘捕头就会化作厉鬼,让他们不得安宁?”
“本来就是他呀。”暖宝走过去,冷不丁说了一句。
姜季弘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将才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不说,还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姜季同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暖宝,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唯有姜季诚还算淡定,“你看到他了?”
暖宝突然意识到好像只有她能看到刘捕头,于是转头看了珍珠一眼,找它求助。
“暖宝可能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们这么认真做什么?别吓到她了。”姜季弘好不容易缓过来,立刻为暖宝解围。
“这倒是,暖宝怎么可能会看到鬼?倒是容瑾那小子,看起来阴恻恻的,很有可能会看到。”姜季同每次看到容瑾都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他不喜欢容瑾,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刻意接近暖宝的嫌疑,还因为他这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寒意。
“方才老四说的这法子,我认为可行。老二你说呢?”姜季弘一心想着要如何解决眼前这难题。
姜季诚将目光从暖宝身上收回来,点头道:“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