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跳上桌子,将所有的香料都仔细研究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这些的确都只是香料,放在一起的确有驱除蛇虫鼠蚁的功效,也能让人安神静气。
奇怪,林氏真的会有这样好心吗?
她如果是故意讨好暖宝的话,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珍珠将香料和香囊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最后累得趴在了桌上。
“珍珠好像也很喜欢这香囊,可惜太贵重了,要是被二少夫人看到香囊在珍珠身上,她肯定会生气的。”绿竹担心暖宝会因为珍珠喜欢香囊所以将香囊拿给珍珠。
这要是被二少夫人看到了,估计会很生气。
“珍珠才不是喜欢,它只是好奇。”暖宝也很好奇,为什么林氏要突然送给她两个香囊。
绿竹只认识其中几种香料,剩下的并不认得,想来是比较贵重的,她也买不起。
“我还是随便让人配个安神的香包算了,这香囊可不是我该有的东西。”绿竹想着这院子里的活儿也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和暖宝说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珍珠让暖宝将香囊翻过来,又看了许久,依旧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香囊里面并没有夹层,不存在在里面放什么害人东西的可能。
“有可能她真的只是想给你送礼物,想要通过你讨好你的二舅舅。”珍珠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林氏一直想要讨好姜季诚,但从前不管她怎么做都没有效果。
如今看到暖宝在他心中的地位,说不定是想要通过暖宝来缓和关系。
“可是二舅舅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二舅舅。”暖宝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爱。
不然二舅妈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和二舅舅没有关系?
“话是这么说。”珍珠知道林氏心中喜欢的人应该是靳旬兰才对,她当初设计那么一场戏嫁给姜季诚,不过是贪图姜家的家产罢了。
所以就算林氏不喜欢姜季诚,也还是会竭尽全力讨好他。
这其中的缘由,暖宝怕是不会明白。
“香囊看着没什么问题,就先戴着吧。或许林氏真的只是为了讨好你才会如此。”珍珠着实看不出这香囊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戴着吧,还能驱蚊驱虫呢。
暖宝将香料装回到香囊里,将香囊重新挂在了腰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氏看到她身上挂着香囊,对着暖宝笑了笑。
饭吃到一半,林氏突然捂着肚子说疼。
姜夫人吓坏了,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因为冯大夫身体抱恙无法出诊,只能去更远的地方请大夫,耽误了不少时间。
“老二,你还不把她抱回房间去!”姜老爷见姜季诚还在一旁淡定吃饭,半点也不关心林氏的情况,不由得说了一句。
姜季诚眉头皱成了一团。
要是放在以前,他还能使唤长随把人抱回去。
可现在长随不在身边,他环顾四周又没有看到一个能用得上的人,心情更为烦闷。
“老二!你……你倒是动啊!”姜夫人也急了。
姜季诚缓缓站起身来,正要走到林氏身边,就看到大夫匆匆拎着药箱来了。
“大夫来了。”他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暖宝看着林氏痛苦的样子,觉得很奇怪,“我一直在念口诀,为什么没用呀?”
从林氏说肚子痛开始,暖宝就一直在念口诀为她净化病气。
可她到现在还是一脸痛苦的模样。
“不是口诀没用,她是装的。”珍珠表示已经看透了一切。
林氏装得倒是挺像的,捂着肚子神情痛苦眼中带泪,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是真的痛得不行。
最初的时候,她身上的确有些许病气,但在暖宝念过口诀之后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她却一直喊疼,这不是在做戏是什么?
大夫为林氏诊脉,诊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得出个结果来。
“大夫,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呀!”姜夫人急得不行了。
这大夫越是沉默,她就越是担心。
要不是有什么大问题,他又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说话?
“这……在我看来,二少夫人脉象并没有什么问题。”大夫支支吾吾说道。
“我就知道。”姜季诚听到大夫这么说,忙不迭地讽刺了一句。
姜夫人一怔,“没事?她分明已经痛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罢了,把诊金给他,再去寻个大夫来吧。”
她只当这是个庸医,人都痛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赶紧让人打发走了。
大夫拿了诊金,倒也半点不恼怒,拎着药箱走了。
林氏有些装不下去了。
毕竟装一时半会儿没有问题,但要是装上个把时辰,她也很吃不消。
也不知道方才那到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服了药改变自己的脉象,他居然说脉象没有问题。
暖宝听到大夫说没事,也就不担心了,跟姜季诚一起吃起了饭。
尽管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却也吃得很开心。
“暖宝,你觉得她可是生病了?”姜季诚随口问了一句。
暖宝摇了摇头,“暖宝不知道。”
姜季诚并不觉得大夫是在说谎。
不管林氏演得有多好,装的就是装的。
她眼底可没有太多痛苦,那眼泪可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
“老二,你怎么还能吃得下去?你就半点不担心你的孩子吗?”姜夫人看他还在那里漫不经心地吃饭,只觉得更气了。
暖宝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是……”
话才开口,她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赶紧闭上了嘴。
“暖宝,你说什么不是?”姜夫人疑惑道。
“我在和珍珠说话。”暖宝卖了个萌,这一关就算过去了。
但那两个字,却听得林氏格外心惊。
她之前就觉得暖宝知晓她身上的秘密,只是没有说出来。
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否则暖宝为什么会在姜夫人说姜季诚的时候突然冒出那么两个字来?
难道不就是在否认她肚子里的是姜季诚的孩子吗?
装了许久的病却没有怎么流汗的林氏,只觉得浑身发冷,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可是痛得厉害了?大夫怎么还没有到!”姜夫人拿出手绢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又催了一声。
林氏看着暖宝,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香囊上。
香囊还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