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有什么关系?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对不你客气!”暖宝自以为凶巴巴,但实际上在刘捕头眼中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奶凶罢了。
半点吓不到人。
“你不想为绿竹的爹娘报仇吗?”刘捕头知道他只要这么说,暖宝就不会再将他拒之门外了。
毕竟绿竹是她身边唯一的丫鬟,她对绿竹的依赖可见一斑。
先前她为绿竹找回爹娘的尸骨,也是想要帮绿竹讨回公道。
“当然想了。要不是你……”暖宝想起之前的事就生气。
要不是刘捕头不肯,杜奎和易氏已经被关起来了,绿竹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现在我愿意帮忙了。我保证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只要你愿意帮我。”刘捕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几岁的孩子低声下气。
但暖宝的确与一般的孩子不同。
光凭着她看到鬼半点不怕这一点,就已经很厉害了。
更何况她还懂得如何将鬼收服。
“怎么帮?”暖宝沉吟许久,似是在权衡利弊。
实际上不过是在想绿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把糕点准备好。
一般来说用不了一盏茶时间这么久。
“很简单,你只需要带人到杜奎的院子里,将我挖出来就行了。”刘捕头生怕她不愿意帮忙,听到她这么说,才松了口气。
要她做的事很简单,是个人都能做到。
“挖出来?”暖宝的脸皱了皱,“要带铲子吗?”
“不是让你挖,是让你带人去,告诉他们我被埋在哪里就行了。自然会有人把我挖出来。”刘捕头无奈回答。
“行吧,我帮你。”暖宝说罢,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绿竹端着茶点出来,看到她往外走,忙问道:“小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茶点准备好了。”
“去给你报仇!”暖宝捏着小拳头说道。
“啊?”绿竹一脸懵,赶紧将茶点放在桌上,快步走到暖宝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小姐,你是不是病了?”
暖宝往后退了一步,“我没事。”
“要是没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绿竹却不觉得她没事,抱着她就要往房间里去。
暖宝挣扎了两下,才被放下来。
绿竹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生病,只当她是为了之前的事忿忿不平,“小小姐,这仇我迟早是要报的。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不还早着呢?”
她当然知道自己等不了十年那么久。
但眼下并非是报仇的好时机,怎么都得再等等。
暖宝让绿竹将茶点端到了房间里,再为她准备好纸笔。
“小小姐,你要作画还是写字?”绿竹将纸笔准备好,觉得这两样她家小小姐都不擅长。
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大概只是起了玩心。
暖宝吃好了茶点,就坐到了桌前。
她拿起笔,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握,沾了墨之后在纸上点了许多个墨点子。
连着毁了几张纸之后,暖宝有些自暴自弃了。
“珍珠,我不会。”她撇着嘴,一脸委屈。
她根本就没有学过写字,哪怕珍珠让她写的字并不多,她也写不出来。
“暖宝,你可不能被这么一点困难吓退。”珍珠跳到桌上,“写不出来就用画的,反正很简单。”
暖宝点过头,再一次将笔拿起来,照着珍珠用爪子写出来的字一笔一划地画出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才将那几个字写出来。
尽管歪歪扭扭的,却也能认出来是什么字。
绿竹凑过来看了一眼,她并不认字,所以并不知道暖宝写的是什么,但还是夸了一句:“小小姐好厉害,居然能写这么多字了!”
暖宝拿着那张纸就要出门,珍珠却摇了摇头,“不能就这么去。只怕他们根本没有人会重视。”
衙门之中也有不少根本就不认字的人,要是将这张纸扔到衙门去,被不识字的人捡了去,暖宝可就白写了。
“那怎么办?”暖宝撇嘴。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写好了这几个字。
“我有个好法子,你让绿竹准备一点蜂蜜来。”珍珠说道。
暖宝并不知道它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让绿竹拿了蜂蜜来。
“你用蜂蜜再将这几个字临摹一遍。”珍珠在之前那一副字上又放了一张纸,让暖宝用手沾着珍珠将那几个字临摹了一遍。
这对暖宝来说要容易多了,很快她就完成了。
“这下就行了。”珍珠带着暖宝到了衙门。
当然,他们是偷偷进去的。
珍珠让暖宝在一旁等着,它将那张纸放到了衙门的必经之地,轻轻一吹,就将纸抽了出来,只留下了蜂蜜,而后就回到了暖宝身边。
为了以防万一,暖宝的那幅墨宝它也带来了。
若是这法子不行,也只能用那歪歪扭扭的墨宝了。
“珍珠你看,是蚂蚁!”暖宝眼尖,没多会儿就看到了许多蚂蚁出现在洒了蜂蜜的地方。
蚂蚁越聚越多,自然引来了几个捕快的注意。
“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蚂蚁?”
“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摆出了几个字来?”
“没这么邪门吧?你认字吗?”
“我不认字,去找个会认字的不就行了。师爷不就在那儿吗?”
几个捕快将衙门的师爷喊了过来,让他看看蚂蚁是不是在地上摆出了几个字来。
师爷一看,大惊失色,“怎么会……”
“师爷,这些个蚂蚁写了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捕快们一看到他这样子,纷纷来了兴致。
师爷指着地上的字,从右往左念道:“刘捕头在杜奎院中。”
捕快们一听,脸色也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师爷笑了笑,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听闻杜奎从矿山带回来了一锭金子……”
他的话音才落,捕快们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杜奎家里,把杜奎吓了一跳。
“几位爷,突然前来,所为何事?”他故作淡定,额头上的汗珠却出卖了他。
暖宝从院门的缝隙看进去,看到院子之中笼罩着一团黑气,刘捕头应该就被埋在那个地方。
捕快们根本就不回答,在院中搜寻起来。
发现院中一处泥土有翻动的痕迹,立刻就拿来了一旁的铁锹开始挖。
“你们这是做什么?”杜奎有心阻止,但他哪里能敌过那么多人?
“想不让我们继续挖下去也容易,只要你将金子交出来就行了。”
就在他紧张的时候,忽然听到其中一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