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脸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暖宝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暖宝，不用为他们担心。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姜季同看到暖宝这神情，还以为她是在为姜随琦和姜随问去洁兰书院的事难过。
“洁兰书院远不远？暖宝可以去看他们吗？”暖宝很想看看，什么地方可以让坏人变成好人。
“说远也不算远，只是有些偏僻。不过外人不能进去，所以你不能去看他们。只能等他们回来。”姜季同对洁兰书院了解不多，却也知道那地方并不允许非学员进去。
只有洁兰书院的学员和老师能在书院里待着。
“那他们可是要遭不少罪了。难怪梁氏会哭得这么伤心。就凭着他们那顽劣的性子，进去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改造好呢。怕是没个一年半载都出不来。”珍珠幸灾乐祸地说道。
暖宝依旧盯着梁思思的脸，盯了这么久，对方自然会有所察觉。
梁思思抬眼看过去，并没有找到视线的来源。
珍珠及时转移了暖宝的目光，疑惑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它着实不知道梁思思身上有什么好看的，能让暖宝盯着看这么久。
“梁思思有两张脸。”暖宝说的话却让它大为震惊。
它转过头，看向梁思思，但并没有能看出什么异常。
“暖宝，你是不是看错了？她哪里有两张脸。”
不过，尽管它没有能看出梁思思有两张脸，却也的确察觉到了她身上有不属于她的气息。
“没有看错，就是两张脸。”暖宝将自己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像这样重在一起。”
珍珠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梁思思的脸，蓦地感觉到一股冷意。
梁梅被扔到庙宇外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他们都默认为梁梅已经死了。
但万一她并没有死呢？
又或者她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了下来呢？
“暖宝，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别人。”珍珠知道，要是暖宝说给姜家人听，肯定不会有人相信。
梁思思前阵子才通过苦肉计得到了姜家人的信任，如今一时半会儿是没法打破的，还是要稍微谨慎一点为好。
暖宝乖巧地点了点头。
又一日过去，靳家并没有让人到佟府来找麻烦，只是传出了靳旬江病危的消息。
靳家请了许多大夫前去，所有大夫都是摇着头出来的，连个药方也不肯开。
众人不由唏嘘，认为靳旬江对发妻的爱太过深沉，一心想要去陪伴亡妻，所以就算再娶也治不了好他的病。
暖宝在姜家门口坐着，嘴里咬着糖葫芦，看着靳家人到了冯大夫的医馆前，想要将他请到靳府去为靳旬江医治。
却被拒之门外。
哪怕靳家的人说不管能不能治，都给他五百两作为诊金，他也依旧没有露面。
靳家人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他们走后不久，医馆就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奇怪，五百两诊金都不去？那可是白给的银子啊！”
“就是啊，要是我肯定立马就去了。”
“冯大夫这两日好像很奇怪，昨日就没有出诊，今日只隔着帘子看了半日的病，靳家一来就歇业了。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之间表达的都是对那五百两银子的惋惜之情。
只恨自己不会看病，否则可是能不费半点力气就得到五百两啊！
暖宝吃完糖葫芦，正打算回去，就看到医馆里走出来一个人，往佟府所在的方向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冯大夫最终还是没撑住，让人去佟府要解药了。”珍珠早就猜到了冯大夫会有这样的举动。
毕竟那兰花的毒可不是他那点医术就能解开的。
医馆的伙计到了佟府，告诉门口的小厮自己要找佟香蕊。
但通报过后，得到的消息却是人不在府中。
伙计不肯离开，在门口等着。
恰逢佟世安从里面出来，于是上前问道：“佟四小姐可在府中？”
“你说蕊儿？自然是在的，方才我路过花园还看到她。不过你是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佟世安说完，才露出了一副警惕的样子来。
很显然，他是故意透露消息的。
伙计当即就怒了，“明明在府中，为何要骗我？”
他冲进去，想要找佟香蕊讨个说法，却被佟世安给拦住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是断然不会让你就这么进去的。”
伙计支支吾吾半天，只说自己是九一堂的人，到这里找佟香蕊有事。
“九一堂不是冯大夫的医馆吗？难道是蕊儿生了什么病不成？我带你去找她！”佟世安一脸担忧地带着伙计匆匆找到了佟香蕊。
他关切地看着容光焕发的妹妹，问道：“蕊儿，你可是生了什么病，为何九一堂的人会来找你？”
佟香蕊没有想到人会被他带进来，只觉得分外晦气，但又不敢表露，于是说道：“不是我生病，是娘这两日有些风寒，原本已经去诊治过，拿过药了。兴许是冯大夫觉得还有什么没有交代清楚的，我再到九一堂去一趟吧。”
她不敢与伙计多说，生怕会让佟世安察觉到什么。只带着人往九一堂去了。
“果然回来了。”暖宝在门口又坐了会儿，就看到伙计带着佟香蕊走了回来。
珍珠也太厉害了。
“不回来难道在佟府说吗？佟香蕊又不蠢。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佟世安也跟着来了。”珍珠看到了那个远远跟在后面的身影。
不是佟世安是谁？
他在附近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一碗茶，目光一直看向九一堂的方向。
佟香蕊进去之后，没多久就出来了，脸色极为难看。
佟世安见状，立刻走上前去，关切道：“蕊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九一堂的人欺负你了？还是说母亲的病情有变？”
“三哥，你怎么来了？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我这是被里面的药味给熏的。”佟香蕊拽着佟世安就要往回走。
“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吧。”佟世安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佟香蕊心里咯噔一下，但见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并没有去九一堂，也就将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
待到她离开之后，佟世安才重新出现在暖宝的视线里。
他依旧没有往九一堂去，而是到了暖宝面前，“小神仙，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