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娘?你们……”靳旬兰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娘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珍珠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
“我之所以会帮你们,不过是想让你娘不再为你们难过。你千万不要将我在这里的事说给她,我不想打扰她现在的人生。”玄诚道人说着,眼中还有泪光。
就连退路也给自己找好了,在他看来,他都这么说了,靳旬兰肯定不会去他娘那里问真相了。
他可是一片深情啊!
“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不过靳旬兰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
毕竟他也是个多疑的人,就算他说得再合理,也无法完全信任。
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死,自然得慎重。
“既然如此,我先去找佟香玲,把她带回来交给你。”靳旬兰说罢,就带着寻人符转身离开了。
“他居然真的信了?”珍珠看着他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恨得咬牙。
它之前白和靳旬兰说那么多了,他居然就这么被玄诚道人的三言两语给说服了。
“别管了,先出去再说。等他回来就麻烦了。”珍珠也不想在这里看热闹了,带着暖宝就往另一个出口走去。
靳旬兰将寻人符拿在手上,念动口诀。
寻人符燃烧过后,漂浮在半空中,指引着他一路往前,到了一辆马车前。
长随正靠在马车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清醒过来,拿出了防御的姿态。
见对方是靳旬兰,他心里一凛,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我家少爷喝醉了?还是我家小小姐闯了什么祸?”
靳旬兰抬眼看了看马车上挂着的灯笼,姜字格外显眼。
长随原本不想点灯笼的,但周围好几辆马车都点上了,他若是不点,显得太过刻意,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可他没想到,靳旬兰还是第一个找到了他这里。
就好像是冥冥中知道有问题一般。
靳旬兰知道姜家与佟家关系不错,他听闻佟香玲之前更是一直追在姜季同身后,先前佟家提出换人,她寻死觅活不愿意妥协,最后提出若是她要嫁人的消息传出去三日之后没人上门提亲,她才会嫁。
他一直怀疑,她等的人就是姜季同。
只是没有能等到。
“方才有人偷走了府中一样贵重的东西,我追出来,看到人到了这个方向就消失了。想来是躲在了某一辆马车上。”靳旬兰说道。
长随听了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同样的理由,可不能用两次,会让人笑话的。”
先前从承天寺出来的时候,他就曾用过类似的理由搜查他们的马车,如今又故技重施。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人真的在马车上。
哪怕他已经让佟香玲乔装打扮过,但靳旬兰这人眼光一向毒辣,指不定能看出来,所以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靳旬兰听到这话也是一怔,他讪讪一笑,“我并非是怀疑你,只是东西贵重,实在是不能弄丢了。我先让人去查其他的马车,若是查不到,再回来。”
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要是其他马车上查不到,就铁定是在他这里。
长随冷笑一声,“不如就先查我这里吧,也省得你还得来回折腾了。”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一副不怕查的样子。
靳旬兰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确有个人,浑身湿漉漉的,正躲在大氅里瑟瑟发抖,手里还抱着一个暖炉。
明显是个男人。
“方才路过湖边,见他不小心落水,就将人救了上来。本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就让他先在这里避避寒,等稍微舒服一点了再让他回去。”长随解释道。
他觉得只是给佟香玲换了一身装扮并不足以消除别人对她的怀疑。
姜府的马车上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怎么都得给一个合理的身份才能让人信服。
所以他故意让佟香玲打湿了头发,裹着大氅抱着暖炉。
到时候就算有人看出她的衣服不合身,也可以说是她落水之后才换上的,不合身很正常。
尽管寻人符的确是飞到了这里,但这里马车众多,不排除人藏在了其他马车上的可能,靳旬兰不想再浪费时间,将目光放到其他马车上。
看到他离开,长随悬着的心才放下。
“没吓到你吧?”他转身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佟香玲摇了摇头。
她心里自然是害怕的,但她知道自己若是显露出半点害怕的情绪来,就会被靳旬兰看出破绽。
所以她只能让自己硬撑着。
不信靳旬兰能一直盯着她看。
还好这一关过了。
“靳旬兰为何会来这里?谁在马车上?”姜季同看到靳旬兰带着几个人出来,还走到了姜家的马车前,一副找事的样子,没忍住走了过来。
“小少爷不用担心,不过是靳府丢了东西,想要看看偷东西的人有没有藏在马车上罢了。”长随回答。
他并不打算告诉姜季同马车上的人是佟香玲,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又是这破借口?只怕又是想要找什么人吧?不过有谁能让他亲自来找?”姜季同觉得奇怪。
难不成……是佟香玲?
可她哪里有什么本事从靳府里逃出来啊,靳府怕是会派一打人盯着她不让她走吧。
说不动她都已经被扔到那个院子里了。
佟香玲听到姜季同的声音,很是惊讶。
明明他说过不会来的,没想到还是来了。
不过也只有惊讶了,要是放在以前,她定然是会觉得惊喜的。
但在已经给过他那么多机会的情况下,她其实早就已经放弃了。
否则她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嫁入靳家,哪怕知道这并非是什么好归宿。
“我看到马车里有个人,是谁?你不是只带着暖宝和二哥来的吗?怎么会多出来一个人?”尽管先前并没有能看个清楚,但他还是隐约看到了马车里的人影。
可以确定里面有个人。
“方才看到有人落水,就将他救了起来。想着天气寒冷,就暂时让他在马车上休息。”长随掀开帘子,让姜季同看了一眼。
马车里的人裹在大氅里,头发还湿漉漉的,整个人冒着寒气,抱着暖手炉瑟瑟发抖。
“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好心?”姜季同和靳旬兰一样,相信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