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庆幸它离开之前给了玄诚道人一个影子。

那影子还能陪着他玩儿好一会儿。

等他回过神来,容瑾已经走远了。

佟香玲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终于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别的不说,她很清楚,一旦被扔到那院子里,她可就出不来了。

佟香玲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看到面前那扇贴满了符咒的门,只觉得脚下一软。

但旋即她就回过神来,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轻易认输。

趁着那两个人还在谋划着要如何将她扔进去,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时候,她伸手取下头上的簪子,对着其中一人的手狠狠刺去。

簪子锋利,加上她用了很大的劲儿,几乎将那人的手穿透。

痛苦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另一个人见了血,还没能佟香玲动手,就晕了过去。

佟香玲不敢再多停留,脱下碍事的嫁衣和不合脚的婚鞋,转身逃离。

她到现在才明白,为何她会有一双如此小的婚鞋,为的就是让她双脚被磨得生疼,根本无法逃走。

一想到佟家的人可能一早就知道她到了这里会是什么样的处境,她就觉得浑身发愣。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先逃出去才有命为自己报仇。

“香玲姐姐!”听到暖宝的声音,她还以为是错觉。

结果就看到了暖宝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对着她招手。

暖宝原本还想让长随去救她的,毕竟她是个娇弱的女孩子,哪里能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结果就看到了她大杀四方。

连长随都被惊住了,“难怪小少爷会怕她。”

“我倒是觉得,小舅舅看到这样的香玲姐姐会更喜欢。”暖宝却觉得这样的佟香玲更让人喜欢了。

佟香玲跌跌撞撞地跑到暖宝身边,脚底被砂石磨破,流了不少血。

“暖宝,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担心地左顾右盼,生怕靳家的人追上来。

“香玲姐姐,不要担心,我让长随带你出去。你先藏到我们的马车上,等下我来找你。”暖宝还不忘让长随将药膏拿给她用。

“可是我出去了,小小姐怎么办?”靳家如此诡异,长随哪里敢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用担心,我等下就会去找二舅舅。你保护香玲姐姐,千万不要让她被人发生了。”暖宝知道,新娘失踪,靳家的人肯定会将这附近翻个底儿朝天。

须得有长随保护,才能让她周全。

长随看着暖宝向着宴会的方向走去,才放心的带佟香玲离开。

尽管已经脱下了嫁衣,但她这一身依旧很显眼,长随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裹在了佟香玲身上,还将她头上剩下的簪子一并取下扔掉了。

佟香玲原本还想捡起来,但想了想,那几根簪子又不值钱,捡起来做什么?

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长随带着佟香玲到了马车上,用水囊里的水打湿手帕,递给她,让她将脸上的脂粉擦干净,再将头发挽起来,又拿出了假胡子,贴在了她的脸上。

此时的她看着半点没有了方才新娘的样子,反倒像是个清秀的小厮。

“姑娘稍等,我马上就回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长随看了看周围,确定暂时安全之后,跳下马车,回到了靳府。

没多会儿,他就带着一件衣裳和一双靴子出来了,手上那捏着一小块煤灰。

他让佟香玲将衣服和靴子换上,而后用煤灰抹了抹她的眉毛。

原本细如柳叶的眉毛瞬间就变成了两道大粗眉,看着也没有之前那般秀气了。

长随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满意道:“这下就不会有人看出来了。”

佟香玲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当然知道长随这么做是在帮她,但这种安全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心里一动。

长随倒是半点没在意她的变化,只转过身,坐在了马车前面,盯着靳府里的动静。

宴会依旧在进行,宾客们觥筹交错间,还不忘祝福靳旬江早日康复,就如之前那般。

那一声惨叫也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暖宝并没有回到姜季诚身边,而是被珍珠带进了那间院子。

“你能看到结界在哪里吗?”珍珠直觉这里的结界与树林里是相通的。

不然那两个人不会在这里喊玄诚道人的名字。

之前并没有在结界中发现何氏,是她没有被带进去,还是被藏在了别的什么地方?

暖宝一进去就注意到了面前有一道透明的墙。

她想,那应该就是珍珠所说的结界了。

于是她将手伸了过去。

“暖宝,你果然是个天才!”珍珠看到她的手消失在半空中,就知道她又找到了结界。

它现在在这院子里转了半天,也只能察觉到能量波动,根本无法准确判断结界的位置。

暖宝却能一眼看出来。

珍珠正要和她一道进入结界,就听到了院子外的动静。

它想了想,决定先带暖宝躲起来,用隐身符藏在一旁的角落里。

“我们为什么要藏在这里?”暖宝不是很明白。

他们不是要进去消灭坏人吗?

“先看看是谁来了,要做什么再说。”珍珠猜测来的人多半是靳旬兰。

“这味道暖宝就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隔着门都能闻到这么难闻的气味,暖宝立刻就知道了来的人是谁。

“他身上的戾气比起之前更重了。看来他的命数的确早就已经到了,只是玄诚道人用戾气为他续命,他才能活到现在。待到鬼丹炼成,他就会立刻成为弃子。”珍珠半点不为他可惜。

甚至觉得这对他来说太便宜了。

伤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也该受尽这世上的折磨再死。

靳旬兰听人说佟香玲伤人逃走了,所以到这里来一探究竟。

院门被敲了半天,院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玄诚道人从结界里走出来,打开了院门。

“方才为何不开门?你可知道佟香玲逃走了?”靳旬兰没好气地质问道。

“逃走了?”玄诚道人在结界里对付珍珠留下的影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事。

要不是靳旬兰撕下了门上的符咒,让结界出现了动摇,他只怕是还察觉不到。

“还不快去将人给我找回来!”靳旬兰不想兴师动众地寻人,那样只会让人起疑心。

玄诚道人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