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我不敢说,但我是一定要留下的。我在靳府吃了太多苦头,不想让他们再害人了。”秦玉萝不想还有人和她一样成为被靳家害死的冤魂。
“我们也要留下来。反正都已经是厉鬼了,何不就利用一下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戾气。总比拿去害人的好。”其余几只鬼也不想让靳家再害人。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留下来吧。”珍珠听到他们这么说,也没有再劝。
毕竟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们离这里越远,身上的戾气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何不就趁着戾气重的时候利用?
暖宝重新将他们收回到了伞里,还轻轻拍了一下伞,眼里还泛着泪光。
尽管他们是鬼,却比很多人都要好。
“他们可以留下,但你不行。”珍珠见容瑾想要说话,立刻打断了他。
“我倒不是想留下,只是觉得,他们这样的人被靳旬兰和玄诚道人害成这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容瑾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自然是不会留在这里当累赘的。
“这世上又有几件事是公平的?你们人不是喜欢说什么命数吗?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命数。不过我也听说有很多人不信命,会拼尽全力改变自己的命数。靳旬兰和靳旬江算是这样的人,只是用错了方式。”
他们但凡想想别的主意,不走这歪门邪道,或许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一步错步步错。
就如靳旬兰,现在就算他知道了自己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也绝对不会回头,还会一意孤行地继续错下去。
花轿来了,暖宝从马车上下来,往花轿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结果正巧对上了小舅舅那双带着痛苦和悲伤的眼睛。
姜季同赶紧移开了目光,生怕被暖宝发现了是他。
“花轿已经来了,我们得去帮佟香玲了。你们快些走吧。”珍珠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暖宝对着容瑾挥了挥手,也下了马车。
马车调转方向,渐行渐远。
佟香玲在喜娘的搀扶下从花轿上下来,她的嫁妆被抬进靳府,那些人不停地晃着那几个空****的箱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里头根本就没有几样东西一样。
还好丢人的是佟家。如今她已经不算是佟家的人了。
佟香玲这么想着,往前走了几步。
前面就是靳家的大门了,她曾听人说,有很多人踏入这大门就消失不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会成为其中一个?
就在即将踏入大门的一刻,她蓦地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就在她的身后。
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但被盖头遮住的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香玲,万事小心。”她转身走进去,并没有听到身后的人小声说了一句。
姜季同看着她走进姜家,很想伸手拽住她。
但他知道他要是那么做,不但会让佟香玲难堪,也会让姜家蒙羞。
要怪只能怪他没有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早一点做出决定。
“小舅舅!”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他一跳。
“暖宝,你果然发现我了。”姜季同一张脸变得通红。
对他来说这实在是太过丢脸。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义正言辞地和暖宝说他不会来这里参加婚宴,结果却和她在这里碰了个正着。
身上穿的还是粗布麻衣,脑袋上还戴着个草帽,显然一副不想让人认出来的样子。
“其实二舅舅早就发现你啦。你跟在我们身后,不被发现才怪。”暖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谎。
“二哥他……果然不管做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姜季同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他怎么能期望自己能用如此拙劣的手段骗过二哥呢?
“小舅舅不用担心,我会救香玲姐姐的!”暖宝说得郑重其事。
“你要怎么救她?”姜季同自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反正我不会让香玲姐姐有事。”暖宝捏紧了小拳头。
姜季同转过身,走到了姜季诚身边。
“怎么,不躲着我了?”姜季诚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再挖苦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二哥,何氏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可知道?”姜季同打听了许久,也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听人说她嫁入靳家之后就不曾出来过,没有人见过她。
这让他更加肯定姜老爷当初在靳府发现的那个院子里关着的就是何氏。
如果佟香玲也被关进去,只怕和何氏一样活不过一年。
“靳家的事,他们不说,旁人要从哪里打听?只是听说靳旬兰和靳旬江小时候曾被人下毒,那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曾有大夫断言他们活不过二十岁。”姜季诚也已经很努力地打听过靳家的情况了。
可惜靳家人的嘴严实得不行,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他们嘴里撬出任何消息。
何氏的事都是从白云县其他人的嘴里打听来的。
孤女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白云县的人都以为她会出来炫耀,将从前欺负她的人羞辱得抬不起头来。
可最终没人等到这场好戏,只等来了她的死讯。
“那香玲要怎么办!”姜季同急了。
“你现在才考虑这个问题,已经太迟了。这件事与你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姜季诚却是一脸漠然。
“二哥,你之前不是还让我……”
“你也说了是之前。现在我只想警告你,不要在冲动之下做出任何会让姜家丢脸的事。”姜季诚拽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警告。
“二哥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姜家为难,更不会让香玲为难。”姜季同当然是知道分寸的。
就算要闹事,也不会在这时候闹事。
若是佟香玲进入靳府之后也和何氏一样不见人影,他必定会来闹的。
“各位贵宾,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各位入座。”靳家的管家走出来,招呼还在门外的宾客进去。
“你这一身,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给姜家丢脸。我带着暖宝进去就行了。”姜季诚看到姜季同跟在他身后想要进去,立刻出手拦住了他。
姜季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打扮,的确不太适合进去。
要是他说自己是姜家的小少爷,只怕会惹来不少嘲笑。
“那我不去了。”反正他看到佟香玲和公鸡拜堂也会很难受。
何必要进去找罪受呢?
不过暖宝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靳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