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它在这样的天气能不能活下来。”珍珠为蝴蝶捏了一把汗。

它也不想让蝴蝶被困在结界里,可是如今这样的天气,蝴蝶出去了的确很难活下来啊。

暖宝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是好心做了坏事,“那我要不要把它找回来?”

她转过头,发现方才一动不动的蝴蝶已经飞得没影儿了。

“或许你说得对,它并不想呆在这里面,就算外面很冷,那也是属于它的天地。”珍珠笑着安慰了她一句。

蝴蝶的寿命原本就不长,甚至不曾感受到过冬日的寒冷。

这未尝不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暖宝并不明白它话里的深意,但觉得那只蝴蝶或许是开心的。

穿过结界,暖宝看到了一片混沌。

她看不清脚下的路,也看不到前面的风景,抱着珍珠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又往前走了几步,她才渐渐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几个棺木摆在面前,贴满了符咒,其中有两个棺木上的符咒掉了一地,棺材还掀开了一角。

“秦玉萝和那只男鬼,应该就是从那两个棺材里逃出来的。原本这阵都要成了,他们逃走,破坏了阵法,所以靳旬兰才会那么想抓到容瑾。容瑾身上的阴气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多,一旦将容瑾放入这阵法之中,就算不将他们两个抓回来,假以时日,这阵法也能成。”

珍珠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棺木,当即看出了这是一个阵法。

“这阵法有什么用?”暖宝想知道,靳旬兰害那么多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靳旬兰不想死,所以要用这阵法吸收戾气,炼出一颗鬼丹。一旦他服下鬼丹,就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也就不用死了。”珍珠解释道。

它的话音才落,不远处的棺材就发出了一声响动,好似注意到了结界之中有客人到了一般。

珍珠试着将棺材上的符咒取下来,但它发现无论它怎么碰,符咒都纹丝不动。

它没有办法,只能让暖宝试试。

暖宝还没棺材高,只能踩在珍珠身上艰难地爬上去。

她趴在棺材顶上,把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张符咒撕了下来。

“真是奇怪。为什么我看不到结界也撕不下符咒?再这样下去我还要怎么当暖宝的师父啊!”珍珠抓狂。

它今天真是够丢脸的。

还好它也不算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师父,只是辅助暖宝成为玄学大佬的工具人罢了。

暖宝有这样的天赋,对它来说可是好事一桩。

就在它自我拉扯的时候,暖宝已经将符咒一张张取了下来。

就在她要取下最后一张符咒的时候,一阵风忽然袭来,珍珠察觉到了危险,让暖宝躲在棺材后面。

一个道人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圈,看到棺材四周散落的符咒,怒道:“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做的?”

道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暖宝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

“不要怕,我们躲在这里,他很难发现我们的。要是刚才再快一步就好了。就差最后一张了。”珍珠能感觉到这道士的道行不低,但那棺材里被镇压的鬼戾气也不小,要是被放出来,还是能与那道人一战的。

到时候它和暖宝可以趁机将其他几个棺材打开,将里面的鬼也放出来。

这结界里可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阵法被彻底破坏,可就不是容瑾一个人能弥补的了。

靳旬兰想要再凑齐这么多人就难了。

道人将散落在地上的符咒捡起来,重新往棺材上贴。

因为他走路带风,其中一张符咒被吹到了暖宝身边。

暖宝的一双眼睛顿时就瞪大了,揪着珍珠问要怎么办。

“吹回去。”珍珠被它掐得翻了白眼,却也只能出这样一个主意。

暖宝愣了一下,觉得这不太可行。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所以她只能按着珍珠所言,使出吃奶的劲儿去吹那张符咒。

别说,符咒还真的被她吹动了,到了距离她稍微远一点的位置。

等那道人来捡这张符咒的时候,珍珠让暖宝顺着棺材挪到另一边。

她的衣服擦在棺材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就是这声响,暴露了她的行踪。

道人快步走过来,发现了她,一把将她拎起来,“原来是你在这里使坏。”

暖宝泪汪汪地看着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道人一愣,很显然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惨。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闯进来的,但很显然我不能把你放出去,所以你必须留在这里。”道人拎着她到了一边,将她扔到了一个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山洞里。

暖宝“哎哟”了一声,哭得更惨了。

眼泪糊了一脸,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任谁看了都心软。

“暖宝,别哭了,他已经走了。”珍珠没想到这道人能铁石心肠到这地步,暖宝哭成这样,他还能把她扔在这里。

暖宝擦了擦眼泪,“走了?”

“是啊,都没多看一眼就走了。世上果然还是有很多铁石心肠的人。”珍珠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铁栅栏,想要破坏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那道人还在里头,等他先出去了再说吧。

珍珠在栅栏外趴了下来,蜷成一团打算眯一会儿,积攒些力气一会儿才好与那道人斗。

“珍珠,这里头好像还有一个人。”暖宝察觉到身后有异响,转头一看,发现山洞里居然还关着一个人。

隐约还能闻到血腥味。

暖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发现躲在角落里的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少年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大多已经干涸。

他抱着膝盖,埋着脑袋,浑身不停地颤抖。

“他被关在这里,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暖宝也不敢确定他是好人。

所以没有敢走得太近。

“你为什么会被他关在这里?”暖宝怕他听不到,又往前面挪了挪。

少年抬起头来,一张脸被血污浸染,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他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能发出声音。

暖宝见他可怜,又往前走了几步。

“暖宝,你小心一点。在不确定他是敌是友之前,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为好。”珍珠有些着急。

谁能确定被关在这里的就一定是好人呢?

说不定那道人就是想要利用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年对付暖宝呢?

暖宝并没有听珍珠的话,而是继续接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