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啊?”谷雨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靳府其余地方热闹得紧,但是这里却无一人前来。
只有一个废弃的院子,看着颇为诡异。
“这地方看着不怎么好,还是快点走吧。”长随总觉得那院子看上去阴森森的,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谷雨也有同样的想法,“这地儿的确布条对劲,那院子我多看一眼就心里发毛。”
容瑾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珍珠,想知道那院子里到底有什么。
“那院子里有一个结界,我方才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所以我们现在还留在这里会很危险,要尽快出去。待到他们放松警惕再回来。”珍珠回想方才的事依旧很奇怪。
它能感觉到结界的存在,却看不到也破解不了。
这就算了,它居然还不小心碰到了结界,被对方给逮个正着。
长随和谷雨带着暖宝和容瑾从靳府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个人正躲在一个角落里烧纸。
风一吹,被烧毁的纸片带着残烟飞起来,烟熏得人眼睛疼。
烧纸的人抹了抹眼泪,又扔了几张进去,旁边还放着几个叠好的纸元宝。
“这边怎么会有烟?快过去看看!”
靳府的护院看到这边有烟,快步走了过来。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这里烧纸,你可知道今天是靳府大喜的日子?”护院不由分说地踢了那人一脚,然后往前一步,想要将火盆踢翻。
那人见状,顾不得疼,立刻翻身起来,护住了火盆。
他的手被火灼伤,也没有松手。
谷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掌将那护院拍晕。
“你快放手,手不想要了?”见那人还护着火盆,他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那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疼得不行了,他赶紧将手移开,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放到的嘴边吹。
“长随哥哥,你身上有药膏吗?”暖宝记得长随身上会带着药膏,以防遇到什么突**况。
他原本想自己走上去给那人上药,但又怕对方会抗拒,思索了一下,还是将药给了暖宝。
暖宝带着药膏小跑过去,她先是轻轻戳了一下那人,在获得对方的注意之后,将药膏拿了出来,“我有药膏,抹上就不疼了。”
那人看着暖宝这真诚的小脸,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将手伸了过来。
暖宝轻柔地将药膏抹在了他的手上,默念着净化病气的口诀,让他手上的伤能更快恢复。
“你为何会在这里烧纸?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谷雨好奇地问道。
就算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能看到四周挂着的红灯笼和贴着的囍字吧?
靳家今日办喜事,他在这里烧纸,真不是故意来触霉头的?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我姐姐就死在这里。”那人轻声对着暖宝说了声谢谢,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拿起放在地上的纸元宝,扔到了火盆里。
纸元宝很快就被火盆吞没。
“你姐姐是被靳家人害死的?”谷雨听着他的话,更好奇了。
他听过不少和靳家有关的传闻,其中一个就是,有十来个人到过靳家之后就失踪了,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们。
但靳家却坚称那些人到靳家后不久就离开了,并没有多作停留。
也曾有衙门的人到靳家搜寻过,一无所获。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嫁入靳家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每一次我到这里来都会被人赶走。我原本以为是她攀上了高枝不愿意再见我了,可我一连在靳家门口守了半个月,也没能见到她从里面出来,我找靳家的丫鬟护院打听,他们都说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哽咽,“我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就是靳家人说她病死了。可她嫁进去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不到一年时间,怎么就病死了?我想送她最后一程,但被靳家人说什么也不肯。今天明明是她的忌日,靳家却忙着娶亲,再也无人在意她。”
“你的姐姐,是靳旬江的发妻何氏?”容瑾听他说完,觉得他所说的姐姐应该就是何氏。
但何氏不是孤女么?哪里来的弟弟?
那人惊讶地看了容瑾一眼,“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为她的事来的。”容瑾说得认真,半点不像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
尤其是那眉眼之中的沉着之气,让人对他莫名信任。
“何氏不是孤女么?怎么会有弟弟?”谷雨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和姐姐一样,都是孤儿。姐姐救过我一命,还给我取名不愁,想让我不愁吃不愁穿。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们的亲姐姐。我们相依为命,一直到靳家的人找上她。尽管是去冲喜的,但能嫁入靳家,也是好事,那时候她还和我说,以后我们姐弟两个人有好日子过了。
最初没能见到姐姐,我只当她是在照顾靳旬江,脱不开身。可后来靳旬江痊愈了,开始打理起靳家的生意,我也还是没有能见到她。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姐姐答应过我,她永远不会不管我的。但她那天踏入靳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她从里面出来。”
不愁将剩下的纸钱和纸元宝一并扔到了火盆里,看着火将它们吞没。
“对了,你说你是为了我姐姐来的,是什么意思?”他蓦地想起容瑾方才说的话来。
何氏是他的姐姐,他为自己的姐姐烧纸无可厚非。
可眼前的人与姐姐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今天要嫁给靳旬江的人,是我们的朋友。”容瑾并不曾真的见过佟香玲,他这么说只是想让不愁降低戒心,与他们多说说何氏的事。
“你们……是担心她会和我姐姐一样,所以才会到这里来?”不愁听了他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尽管有很多人觉得靳旬江是个痴情之人,但也还是有人能看透他的本性。
他要是真的爱姐姐,又怎么可能会将她锁在靳家不让她出来,也不让任何人透露她的消息,甚至让她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病逝呢?
这样的爱着实太过可笑了。
“你可知道当初靳家人为何会找上你姐姐?”容瑾觉得,除了何氏是孤女不会被太多人牵挂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