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就我发现了他,没想到暖宝你也发现了。你怎么知道那是你小舅舅的?”姜季诚很是好奇。
要不是他对姜季同足够熟悉,根本就不可能会认出马车上的车夫是他。
他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特意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还戴了一顶遮阳用的草帽,看上去就像是个真的车夫一般。
这样的未装修,暖宝如何能识破?
“暖宝也很聪明的呀!”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可实际上她并没有能看出来那是姜季同,是珍珠告诉她的。
她没有说破,原本是想给小舅舅留点面子。
可是才下马车就发现小舅舅不见了,她心里一着急,就只能问了。
“暖宝不用担心,你小舅舅在那边呢。”姜季诚伸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人影。
他还是一副车夫的打扮,特意将帽子往脑袋上拉得深了些,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等花轿过来,怎么都还得等上两个时辰,暖宝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姜季诚拿了一盒糕点出来。
暖宝只吃了两口,就看到了容瑾,忙对着他挥手,“这里这里!”
她不敢喊容瑾的名字,担心会被靳旬兰的人听到。
他们可是一直想要抓容瑾,要是被他们知道容瑾来了这里,岂不是会很危险?
尽管周围人声嘈杂,容瑾还是立刻就听出了暖宝的声音。
他快步走到了暖宝身边,压低声音在暖宝耳边说道:“我已经到周围看了看,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姜季同忍不住凑了过去,皱眉道:“你们在说什么,如此神秘?”
暖宝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当然是悄悄话啊!二舅舅,偷听别人的悄悄话不是好事哦!”
姜季诚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暖宝长大了,有秘密了。二舅舅好伤心。”
一旁有认识姜季诚的人,看到他这样子,被吓了一跳。
他们印象中的姜季诚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冷静睿智、杀伐果断的姜季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却是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拿出手绢擦去了暖宝脸上的唇印,“我知道你不想在我身边待着,和容瑾去玩儿吧,不要跑太远了。”
姜季诚让长随盯着暖宝,自己则去谈生意去了。
要是能在这个场合抢走靳家的生意,可是很让人开心的事呢。
暖宝跟着容瑾在靳家四周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会不会是靳府里头有问题?”容瑾看一眼面前的高墙,而后喊来了谷雨,“带我们进去看看。”
谷雨一脸为难,“姜家二少爷的人还在这附近盯着呢,真的要进去?”
“你不说我都忘了。”容瑾揉了揉眉心,“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暖宝喊了一声:“长随哥哥!”
长随如一阵风一般掠到了她面前,“小小姐有何吩咐?”
暖宝指了指面前的那堵高墙,“我想要进去看看,你能带我进去吗?”
长随足下一点,跃到高墙之上,往里看了一眼,确定靳府的人都在忙碌,并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什么异动之后,就带着暖宝进去了。
谷雨看到长随和他主子一样冷冰冰的脸,还以为他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却不料他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暖宝的请求。
不过他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暖宝用那样的语气对着他说话,他的动作只会比长随还快。
“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容瑾见他在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谷雨这才回过神来,将他带了进去。
靳府的人来来往往,忙着准备婚宴,并没有注意到有人闯入。
珍珠翘着尾巴走在他们两个前头,此时的它是隐身状态,所以不管怎么招摇都没事。
“暖宝,快牵住容瑾的手!”就在它走过回廊将要进入花园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花园里绑着不少铃铛,但明明有风过,铃铛却没有响。
它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并非是风铃,而是能感受到阴气的铃铛。
一旦有阴气重的人经过,他们就会发出响声。
被靳旬兰害死的男鬼或许就是因为经过这里时铃铛发出了声音,所以才会被盯上。
如此想来,受害者只怕并不只有他和秦玉萝。
暖宝抓着容瑾的手,小心翼翼的经过了那片有铃铛的地方。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铃铛突然发出了声音。
暖宝下意识地将容瑾的手攥得更紧了,带着他一路小跑,藏到了假山里面。
没多会儿,就有人走了过来。
“明明听到了声音,怎么没见到人?这铃铛可是难得响一次。要是被少爷知道我们没能抓到人……”
“府里这么吵,兴许是我们听错了。反正少爷也不在这里,根本就不会知道这铃铛响过。”
那两个人一面说着,一面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坐下,继续等待着铃铛再次响起。
“奇怪,你身上的阴气到了这里之后变得更重了。”珍珠颇为奇怪。
明明先前只要暖宝牵着容瑾的手,就能压制住他身上的阴气。
可刚刚经过的时候,铃铛却响了。
“或许并不是因为我呢?”容瑾觉得,要是那铃铛是因为他响的,那不该在他都快要走过去的时候才响。
而是早就应该响了。
“不是因为你,还能是因为谁?”珍珠往外看了一眼,发现了一抹黑影。
暖宝也看到了,那黑影身上的阴气才是铃铛响动的原因。
与此同时,黑影也注意到了他们,飘了过来,挡在了假山的出口。
“你们……是什么人?”黑影的声音零碎,仿佛是被风吹散了一般,听不太清楚。
“你可认识何氏或者是秦玉萝?”容瑾觉得,既然这黑影身在靳府,说不定会与之前他们抓到的鬼以及那传闻中的靳旬江的发妻有什么关系。
黑影听到这话,看不清楚的五官变得分外狰狞,“你到底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如你先说说看,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这里游**?”容瑾并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在尚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之前,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万一它跟靳旬兰或是靳旬江是一伙的呢?
“我……我就是秦玉萝!”黑影回答,“你们是来找我的?”
容瑾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没错,我们就是来这里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