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觉得硌得慌,所以就拿出来放到一边了。结果被那大夫给看到了,非得要将银子都拿走,我们也没有办法。”男人跟着走了进来,解释了一句。

“是我们对不起你,让你做这样的事,还让你面临着牢狱之灾。要不,我们去找大夫将银子要回来吧,这病我不治了。”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笃定了绿竹会心软。

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她放弃治疗?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绿竹却说:“好啊,我们这就去将银子要回来。我还没有见过这般奇怪的大夫,病还没治好就将银子全都拿走了,八成是个骗子。”

杜奎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怎么,你是不想让你娘好起来?”

绿竹的脸当即就肿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爹,你们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杜奎倒是没有想到她已经听到了,脸色顿时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和你好说的了。你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也到了你该报恩的时候了。”

“你……你说什么?”绿竹险些没有站稳。

她居然不是亲生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和你再废话了。先把人绑起来,再去找刘姨。”易氏从**站起来就要摁住她。

绿竹想要跑,可才跑到院子里就摔了一跤。

暖宝发现情况不对,扑棱着翅膀想要过去救她,但她并不会飞,只能用两只小脚哒哒哒往前跑。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小鸡。

墙上的花猫看到她跑出来,忍不住跳了下来。

它想咬暖宝,但想到之前的痛,又顿住了。

“你能不能帮帮她?”暖宝眼看着绿竹被杜奎抓住往房间里拽,急得不行。

可她现在这样子根本帮不了绿竹,珍珠又不在,它只能求助花猫。

花猫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不敢相信它居然能听懂一只鸟说话。

这只鸟好像还让它去帮那个被抓的人?

花猫犹豫了一下,冲了过去。

“哪里来的臭猫!”杜奎没有想到会有一只猫跑过来咬他的手。

他伸出脚想要将花猫踹开,但被花猫灵活地躲开了。

不但如此,还让它抓着机会用利爪在他的手上抓了一道。

“还不快出来帮忙!”杜奎对着房间里喊了一声。

易氏骂骂咧咧地走出来,“你怎么连一个臭丫头都对付不了?”

她揪住绿竹的头发,正要往里拽,就感觉眼前一黑,脸上火辣辣的疼。

用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我的脸!”易氏这才发现方才袭击她的是一只花猫,她气得抄起一旁的扫帚就往花猫身上挥去。

花猫再次躲开,得意地摇了摇尾巴,正要再次扑过去,就被杜奎扣在了篓子里。

花猫疯狂地抓着篓子,想要冲出来,但无济于事。

暖宝正在为它叫好就看到它被扣住了,急得不行。

她想要冲过去,但知道她现在这样子肯定对付不了这两个人。

只能在心里召唤珍珠。

珍珠叼着烧鸡出现在了她面前。

“怎么又来一只猫?”易氏手中拿着刀,正要往篓子里刺,就看到了珍珠。

“只怕是它相好的。”杜奎让易氏把篓子看住,转身想要抓珍珠。

可还没有走到珍珠面前,就感觉到浑身一阵麻木,摔在了地上。

易氏也感觉到一阵酸疼,不得不松开了手。

花猫从篓子里逃出来,直奔烧鸡而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像方才那惊险刺激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易氏重新拿起篓子,想要将珍珠扣住,反而又被珍珠在脸上抓了一道,脚下不稳,摔在了门槛上,晕了过去。

绿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面前的狸花猫,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珍珠?”

杜奎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自己的腰,一脸难受,“你……你别以为你能逃得了。姜家你回不去了,还有谁能帮你?”

说罢,他拎着斧头走到了绿竹身边。

绿竹看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十岁那年,她被杜奎和易氏拐走。

她的父母发现追了上来,被杜奎和易氏推下了悬崖,她伤心过度大病了一场,以至于没有能被卖出去。

杜奎和易氏将她扔到破庙里,让她自生自灭。

三日后过去一看,她竟然活了过来,而且还将以前的事全部都忘了。

见此情形,杜奎和易氏便谎称是她的爹娘,将她养在身边,想着以后将她送入大户人家当丫鬟,让她想办法将值钱的东西偷出来卖。

“是你们杀了我的爹娘!”绿竹一双眼睛猩红。

杜奎听到她的质问,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笑了起来,“是啊,你终于想起来了,是我们杀了你的爹娘,而你还将杀害你爹娘的人当成了亲生父母。你死了都没脸面见他们。”

“所以我不能死!”绿竹看到珍珠走到了杜奎身后,尽管并无法与它交流,却轻易就懂了它的意图,往后退了几步。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躲开了?”杜奎大笑一声,手中的斧头正要往绿竹身上劈去,就觉得脚下一痛。

他的手一松,斧头正好砍中了他的脚背,痛得他惨叫出声。

绿竹走过去,想要拿起斧头为自己的爹娘报仇,但被珍珠拦住了。

她也知道这院子里的动静早就已经被周围的人察觉到了,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定会查到她身上。

不能为了这两个人渣将自己给搭进去。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绿竹走到房间里,将那二百五十两银子搜了出来,装到自己的包袱里。

然后她抱起珍珠,又在珍珠的指引下捡起了被杂草缠住脚的暖宝,走出了院子。

花猫也叼着烧鸡追了出去。

“珍珠,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还不知道我会被他们卖去什么地方。”绿竹心有余悸。

要不是珍珠和那只花猫突然出现救下了她,她只怕是凶多吉少。

珍珠只是“喵”了一声,作为自己的回应,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又仿佛什么都看透了。

绿竹抱着珍珠回到了姜府,她将珍珠放下,又让人去给姜老爷报信,就说她来还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