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我在承天寺求的,没有具体为谁求,既然今天到了这里,就送给你了。”

其实这平安符就是他为佟香玲求的。

姜季同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到承天寺是去求姻缘的,可那挂满了姻缘牌的架子,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祈愿树更是没有去,就只做了这一件事。

佟香玲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平安符多了,说不定会没用。”

与他有关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

否则以后只要看到就会想起,太伤人了。

姜季同恨恨地将平安符拿了回来,“好。”

他转过身,珍珠不留神,被他踢了一脚。

“小爷我真是为这两个嘴硬的人操碎了心,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这样。”珍珠揉着被踢到的地方,呲着牙说道。

姜季同还四下看了看,以为自己方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然后才对着暖宝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去。”

“小舅舅等等,我还有话对香玲姐姐说。”暖宝没有抓他的手,而是走到了佟香玲身边。

“暖宝还想说什么?祝福的话不用说了,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她还以为暖宝要说姜夫人教给她的吉祥话。

但暖宝却指了指她手里的平安符,说道:“香玲姐姐,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把平安符捏在手心里,默念我的名字,我会保护你的。”

佟香玲不由笑出了声,她着实没想到暖宝会这么说。可谁让她不过只是个孩子呢?

“好,要是我遇到什么危险,肯定会让你来救我的。”

“看这样子,她根本就不相信,看来也不指望她能用了。我们还是趁着她成亲的时候到靳家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吧。”珍珠一看佟香玲的神情就知道她把暖宝的话当成了笑话。

回到姜府,姜季同盯着没有能送出来的平安符发了很久的呆。

暖宝喊了他好几次他都没回神。

“你小舅舅这魂儿是被谁给勾走了?”姜季诚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要送平安符给香玲姐姐。香玲姐姐不要。”暖宝说完,还惋惜的摇了摇头。

那故作大人的样子把姜季诚都逗笑了。

“你该不会这时候后悔了吧?我可是提醒过你。”姜季诚转头看到自家四弟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笑。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后悔。”姜季同还在嘴硬。

“不后悔就好。”姜季诚就知道他会这样,摇了摇头,抱着暖宝走了。

晚饭时间,姜季弘吃着吃着忽然问道:“今日可有人见过思思?”

众人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曾见过。

“她平日里不是都在春来苑里待着吗?”姜季同对梁思思的事不甚关心。

“今早起来就没有见到她了,问儿和琦儿都说她在房间里,可我去看过几次,都没见到她。”姜季弘放下筷子,“我还是去找找吧。”

他正要走,就看到黎叔匆匆跑了过来,说道:“门口有一辆马车,说他是被思思小姐请来为大少夫人治病的大夫,不知能不能放他进来?”

“思思……请来的大夫?”姜季弘快步往门口走去,发现真的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马车颇为简陋,车厢破旧不堪,就连马儿也很瘦,在冷风中不停发抖。

从车顶的雪来看,应该行驶了很长一段距离。

也不知道这样的马车是如何撑到这里来的。

“请问……”姜季弘才开口,马车里就有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将梁思思抱着走了下来。

他伸手接过梁思思,发现她浑身冰冷,冻得瑟瑟发抖。

“思思这是怎么了?”姜季弘被吓得不轻。

“这么多年,求老夫治病的人不少,但很少有人能如她这般,愿意在冰天雪地中跪上一天一夜的,这心意着实让老夫感动,所以老夫就将她带回来了。这药方你拿去,让人抓药来为她熬上,过几日她就能缓过来了。”老者说罢,就往姜府大门走去。

“等等!”姜季弘追上去,“你是什么人?”

“可以救你夫人的人。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我,但冲着她这诚意,老夫就得来看看。你若是信不过老夫,老夫可以将药留下就走,吃与不吃,在你一念之间。”老者捋了捋胡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这个时候,姜季弘也懒得计较他的身份了,立刻将他带了进去,又将药方给了下人,让抓药回来熬上。

他将梁思思放到房间里,盖上了被子,又塞了好几个汤婆子到她的被窝里。

“思思这是怎么了?”姜随问看到梁思思这样子,暗暗一惊。

“我倒是要问问你们,她为何会变成这样。你们是不是知道她出去做什么了?不然你们为什么要帮她打掩护?”姜季弘问道。

“思思说她找到了可以救娘亲的人。”姜随问回答。

“她为了求那个人前来,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可能要好几天才能醒过来。你们在这里陪着她。”姜季弘也没料到梁思思为了治好梁氏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大抵是看到他这段时间不断请大夫前来为梁氏医治,但一直没有半点起色,她心里也着急,所以才会这么做吧。

姜季弘走到房间里的时候,老者已经为梁氏诊完脉了。

“看这样子,应当是中了毒,而且还不止一种毒,所以先前吃的药才没有用。我这里有两粒药丸,可以解开她身上的毒,我留在这里。你愿意用就用,不愿意用就扔掉。”老者放了两粒药丸在桌上,转身就走。

“等等!”姜季弘再次追上去,“还不知高人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你就无须知道了,诊金也不用付给我。我从来不收。治与不治,全凭我个人喜好。你得感谢那个叫思思的小丫头,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来这里。就此别过。”老者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春来苑。

姜季弘看着留在桌上的两粒药,不知该怎么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夫人听闻梁思思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请了个大夫来,很是震惊。

等她赶到春来苑的时候,只看到了大夫离开的背影。

姜季弘也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也不知道。思思还没醒过来,这药也不知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