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安慰暖宝的同时,他也看了一眼珍珠,发现珍珠那样子的确像是已经死了,而且还像是中了什么毒死的。

他曾经见过中毒死的猫,就是这样子。

可这姜府之中,有谁会对一只猫下毒手呢?

“暖宝,你先和小舅舅说说看,方才发生了什么?”姜季同擦去暖宝的眼泪,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珍珠……晒太阳,我喊它,它没答应,我……我出来,它就……就躺在这里。”暖宝哭得抽抽搭搭的,说话也断断续续,甚至还打了一个哭嗝。

可见她哭得有多用力。

“你是说,珍珠方才在院子里晒太阳,你想喊它回房间,但是它没有回应你,你就出来找它,结果发现它躺在这里不动了,是不是?”姜季同试着将她说的话串在了一起。

暖宝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姜季同又问道。

暖宝摇了摇头,“暖宝什么也没有听见。是不是暖宝的错?”

听到她这么说,姜季同更心疼了,“暖宝,怎么可能会是你的错呢?珍珠它也不会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对不对?它可能只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等下大夫来看看就知道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知道,这只猫多半已经没有救了。

它身上就连温度都快没有了,身子也一点点变得僵硬了。

姜季同想了个法子,狸花猫这么多,他再让人去找一只一样的来,放在暖宝身边,或许她也不会发现?

但暖宝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猫被人掉包了呢?

“它的胡子上好像沾了什么。”姜季同看到暖宝的胡子上有碎渣,伸手拿了下来,放到鼻子边轻嗅了一下。

是烤红薯。

珍珠喜欢吃烤红薯,姜家很多人都知道,甚至还有下人用烤红薯逗它,拿到它面前却不给它吃。

难道说,是有人利用这一点对珍珠投毒吗?

姜季同正想着,绿竹已经带着大夫来了。

冯大夫跟在她身后,满头大汗,“你能不能不要走那么快,我都要跟不上了。你不说不是小小姐生病了吗?那么着急做什么?”

“马上就到了。”绿竹见他走得慢,还伸手拽了他一把,“你看,就是那只猫。”

冯大夫听到她这么说,脸都绿了,“猫?你说你要我医治的是一只猫?这我哪会?我可只会给人看病!”

他挣开绿竹的手就要往回走。

“冯大夫,要是你能将这只猫救过来,我给你十两银子。”姜季同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留住他。

冯大夫听到他这么说,果然走了过来。

“医者仁心,我可不是图你这点银子。这猫看着像是中毒了,得想办法让它将毒吐出来,你们可有粪水?”既然有银子赚,救谁不是救?

珍珠听到“粪水”两个字,差点气得跳起来大骂庸医。

有什么人能想到用粪水来治病?

“粪水?大夫你不是开玩笑吧?”绿竹为它发声。

粪水怎么能拿来治病呢?

“自然不是开玩笑了。我不是说了吗?它这样子看上去像是中毒了,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让它将毒吐出来。喂一点粪水进去,它不就会觉得恶心吗?一恶心,刚才不管吃了什么不就都吐出来了?”

绿竹听了,觉得冯大夫这话有道理,于是主动请缨道:“那我这就去找粪水来!”

珍珠没有想到,为了演一场戏,它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能不能不喝粪水?”暖宝也没有想到大夫要用粪水。

她都看到珍珠挣扎了一下。

还以为珍珠要站起来说它已经好了,但它的敬业精神却让它继续躺在那里,没有起来。

暖宝在心里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喝?”

“你说用橘子也行,我最讨厌的就是橘子,让他们拿个橘子来。”珍珠听到暖宝这么问,一颗心特别温暖,

暖宝还是心疼它的。

“珍珠讨厌橘子,能不能用橘子?”绿竹提着一桶粪水正要走过来,就听到她这么问。

“好像还有几个橘子,我去拿过来。”不过她也没有半点怨言,将粪桶重新放了回去,又去拿了橘子来。

暖宝将橘子扒开,把橘子皮放在了珍珠鼻子前。

珍珠突然跟诈尸一般翻身起来,将方才从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姜季同忍着恶心看了一眼,“果然是烤红薯。绿竹,你去厨房问问,今日可有人到那里去让他们做烤红薯,又或是拿了生的红薯走。”

“是,奴婢这就去问。”绿竹很快就从厨房得到了答案。

今日去厨房要过烤红薯的只有春来苑的两个小少爷,他们还特意嘱咐了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要不是绿竹说事情和小小姐有关系,厨房的人怕是不会轻易告诉她。

姜家上下的人还是知道这府上究竟谁才是最得宠的。

“果然是大哥家的那两个小兔崽子!”姜季同撸起袖子就要往春来苑去。

“小少爷,先冷静。万一错了呢?”绿竹可不想让他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去找麻烦。

不然很有可能会给小小姐带来麻烦。

“错?怎么可能会错?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姜季同却是半点也冷静不下来。

他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一次又一次地原谅那两个小兔崽子,他们却是变本加厉地欺负暖宝。

要不是暖宝救下梁氏,他们两个现在可就已经是没有娘的孩子了!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感恩?

就算不知道感恩,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一般人都没有这样恶毒的。

他们年纪还小就懂得用这样的方法对猫下毒,要是长大一点还能得了?

“他们也只是拿了烤红薯而已,这毒药是从哪里来的,不是还不知道吗?”绿竹说道。

那两位小少爷也才只有几岁而已,能从哪里得到足够将珍珠毒死的毒药?

要是事情不查清楚就到春来苑去质问,只怕是会引发大少爷和小少爷的矛盾。

绿竹可不想让小小姐成为这矛盾的原因,那小小姐可太无辜了,差点失去了自己的爱宠不说,还得背负罪名。

“还能是谁?”姜季同冷笑一声。

尽管梁梅已经自食恶果了,但她的女儿不是还在吗?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梁思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毕竟她身上可是有梁梅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