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晓头脑中的警铃大作!
她试图推开厉则渊,却发现男人的桎梏似乎坚不可摧,她忍不住拿手往厉则渊的脸上按过去:“你、你、你别得寸进尺。”
厉则渊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得寸进尺——他又将孟晓晓往怀抱里拉近了一些,下巴蹭进她的颈窝,灼热的气息就那样一下一下地挠着孟晓晓。
孟晓晓色厉内荏,说话都是结巴的:“停停停!你别蹭——”
厉则渊这时候好似变成了聋子,完全没听见那样。
厉则渊的力气大,一手掐着孟晓晓的腰,一手还能边制住孟晓晓的反抗,边抓住空档往孟晓晓衣襟过去。
孟晓晓严防死守,还是没能完全挡住厉则渊,胸前的盘扣就在这样一进一退间散开了一个。
雪白的皮肤突兀进入眼底,厉则渊蓦地一愣。
他原本只是被孟晓晓挑逗起了胜负欲,想要制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别的还真没想太多。
可现在这片雪白就像是满目黄土的荒原里突然出现的一洼雪,那么伶俐那么柔美。
厉则渊愣神了,动作都停了下来。
孟晓晓左右手各抓着两根银针,一针扎向天明穴,一针扎向风府穴。
厉则渊一时不慎,直接中招,不过短短的一瞬,他的眼前视界便迅速模糊成一片,只能感知到光,却看不清人和物。
而他的身体四肢也随之失去了自控能力,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一点也动弹不得了。
“哎呀,郎君啊,”劫后余生的孟晓晓丝毫不吸取教训,又得意了起来,“这就叫做大意失荆州……”
孟晓晓拍拍厉则渊的脸:“辛苦你站在边上等着啊。”
说完,孟晓晓就哼着小曲慢条斯理地脱下衣裳,又故意拨弄着水声,泡进了浴桶里面。
温水的爱抚让孟晓晓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啊——还是泡澡最幸福了。”
孟晓晓拿出来的浴包里面有干花有香料,还有些清爽去热的草药,这些气味混在一起是一种清淡柔和的暗香。
此时又哑又瞎又不能动的厉则渊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那缕暗香就飘飘袅袅地钻进了厉则渊的鼻子里,仿若变作了火苗,从他的心原燎过。
孟晓晓泡了一会儿,伸出手臂帮厉则渊调整了姿势,纸窗上的剪影呈现出缠绵的暧昧。
马二娘使劲“呸”了一记:“娘的奸夫**妇!”
兴致缺缺的马小娘打了个呵欠:“有什么好看的,走了。”
马大娘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边叽里咕噜地骂,边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孟晓晓泡得浑身都舒爽了才钻出浴桶,到柜子里找了件厉则渊的衣服穿上。
“外面的人走了没?”
厉则渊眨眨眼睛。
孟晓晓呼出一口气:“那我帮你把针拿了。”
银针取下没一会儿,厉则渊就恢复了视力和行动力。
孟晓晓已经穿戴整齐,规规矩矩地靠在浴桶上望着他,眼神特严肃:“人都走了戏也就不用演了,现在我要教你易容,你务必得看清楚记清楚。”
孟晓晓眼下的表情是无比的正经,好像先前的挑逗都跟她无关似的。
厉则渊注意到她紧捏在指尖的银针,知道这人还是会害怕的,不由轻笑了出来。
厉则渊无声道:“别怕,不碰你。”
孟晓晓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不过……”厉则渊再次比口型,“下次就不是这样了。”
孟晓晓双手摆投降状:“别那么小器咯,我保证没有下次啦。”
这个保证厉则渊不知怎么地不怎么爱听,他盯着孟晓晓良久,直把对方盯得心虚地移开了眼。
戏演了,玩笑也开过了,剩下的便是正事。
“你看着,这个面具吸附力很强,在戴的时候注意手法,用食指和中指捻着边儿,像这样……戴上去以后再把四周边界抹平,让它跟原本皮肤尽量贴合……你自己试试。”
厉则渊拎着那张薄如纸片的面具,惊疑问:“人皮?”
孟晓晓笑道:“当然不是,是一种你们没见过的材料。”
“西域来的?”
“……对。”
厉则渊表情诧异,心中却甚为凝重,短短数年,西域竟研制出了这么多神奇的物件,若是今日来犯的不是东蛮,而是西夷,那大夏是否还有还击之力?
孟晓晓压根不知道自己的挡箭牌西域已经成了厉则渊的戒备榜首位,还在因为厉则渊的突然走神而生气。
“大哥,你学会了吗?”
孟晓晓将铜镜往桌上一丢:“已经取下来再戴一遍。”
厉则渊看到镜子中完全陌生的样貌,不由吃了一惊。
他往日因为身份问题也曾学过些简单的易容,但不管是哪个师傅,都没法做到孟晓晓的程度。
厉则渊摸着脸,那真实的触感叫他一度产生错觉,似乎他原本就应该是如今这个样貌。
孟晓晓见厉则渊还在走神,更无语了:“大哥,你真是我带过最糟糕的一届学生。”
厉则渊垂头:我学会了。
孟晓晓不信 ,抱着胳膊说道:“你戴给我看一遍。”
孟晓晓觉得,就算厉则渊再聪明,这种高难度的上手技巧还是得多练几遍才能行,结果,厉则渊当真一遍完成,并且完成度并不比孟晓晓差。
孟晓晓干笑两声:“还行,勉强及格。”
既然买了面具,孟晓晓肯定不会挑丑的买,这张“脸”是仿照当时的一个演员做的,五官自然无可挑剔。
但是孟晓晓又难免在心里比较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即便是顶流演员,也比不上厉则渊的原装脸。
“你这里有几张床?”孟晓晓突然问道。
厉则渊冲着墙角处抬抬下巴,所见即所得,只有一张简单的床榻。
孟晓晓打着呵欠走过去,不客气地坐在榻上拍了拍:“虽然是硬板子,但比泥地平坦多了……我要睡了,劳烦阿郎今夜在外屋睡了。”
厉则渊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盯着合衣躺下的孟晓晓。
孟晓晓不为所动,转个身笑盈盈地对着他:“你不会睡完还要把我赶走吧?那可太渣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