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还真就不信了。”

孟晓晓还想再撞进去,眼前忽地就亮起了巨大的光幕,而她,如同上一回一样,被拦在无形的门外,只能以一步之遥的距离看眼前的屏幕。

“当前任务提醒:抢夺谢春粮仓——已完成,解救吴家村村民——未完成。总进度50℅。”

“竟然只完成了一半?”孟晓晓很困惑,明明她已经把村民们放出来了,而且谢春那些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怎么会还没有完成呢?

除非空间任务面板所说的危机,并不单单指被谢春关押起来做无偿劳力这件事。

那会是什么呢?

孟晓晓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元帅府内的战斗已经到尾声,谢春和石**两人原本就已打得精疲力尽,根本对抗不了被仇恨所裹挟的吴家村村民,没坚持两下就被杀死在议事厅的场院上。

三将军当场就命丧厉则渊之手。

几大领头死了,剩下的匪兵就没了斗志,自觉缴械投降。

厉则渊把他们交给吴家村村民处理,被害了至亲的乡民们无法忘记那些血仇,直接将他们抹了脖子。

众人将尸体堆在一块,放了火烧,滚滚黑烟直往天上卷去。

跟着杨柳村大家一起来杀匪的赖四第一个从杀戮的惨烈中走出来,“这些人存粮的地方在哪儿呢?”

厉则渊不动声色地瞧他一眼。

“对啊,他们粮在哪儿?”这回说话的是王家老大,他原本长得白胖,被使唤着做了几天活儿,人都瘦了一圈。

张老三撇嘴,神情里顶不屑:“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没去关心老婆老娘,反倒先问起粮来了?”

自从那日孟晓晓“被”王阿娟推下坡后,王阿娟被捆到小广场柱子上去了,陈婆子和赖四娘则被丢到菜地窖子里,负责收集屎尿沤肥,当然还包括刷洗恭桶。

赖四脸皮一红:“我、我这不是正打算问么。”

王家老大倒是主意多:“那女人蛇蝎心肠,心里还惦记着旁的男人,是死是活与我又不相干。”

吴家村的村民没法参与他们的聊天,却记得是这群人中的姑娘放出他们的,便派出一人为代表,说道:“我们方才已经拷问过,这群山匪抢走的东西今日莫名其妙不见了,也不知是他们其中哪个拿了又藏到了哪里去。”

“嘿,还真有人能不知不觉运走一仓库的东西么?”

孟晓晓藏在人群中,不动声色道:“这有何难,吴家村四周都是山,他们派出一队人马运了东西就往哪个山洞一放,谁知道?况且你怎晓得东西是今日丢的,说不定早就偷偷运走,今天被发现了才发难的。”

“有道理。”老村长应和道,转而对吴家村的人说,“老乡们,你们比我们这些人更熟悉这里,时不时去山里走走,说不定就能找到东西了。”

今晚这一战下来,吴家村这边的人都认可了刚子,这会儿将他推出来当话事人。

刚子有点腼腆,但神色间已经有了些杀伐果断:“有劳各位担心了,刚才那位姑娘说得对,吴家村四周都是山,别说这群山匪了,我们之前就存了东西在山洞里,应该是没被山匪找到的。”

一听到这群村民还藏了东西,赖四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你们倒是有预见,现下好了,村子抢回来啦,食物也不愁,哪儿像我们咯。”

吴家村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终齐齐向刚子点头。

刚子又站出来开口道:“吴家村的位置好,易守难攻,蛮子想进来都难找到路,而且我们这边有山有水有良田,只要有手就不愁吃喝,我听闻各位乡亲是逃亡至此,若是愿意,可以留下来,左右现下村里只剩我们这些人了,地方大得很。”

一语惊起千层浪,杨柳村的人一下子就像丢进滚锅里的姜蒜,噼里啪啦炸开了。

“这地方确实不错啊,比杨柳村好多了。”

“我也想留下,这里田地多,他们人又少,有地就饿不死人。”

“村长,我们也不想走了,去南边也是为了避蛮子,这里蛮子又打不过来。”

村长温老被说得有些意动,他转向孟晓晓:“晓丫头,你怎么说?”

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孟晓晓无形中也有了点压力。

她穿越过来至今,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说实话,她也是想停下来休息的。

而且她如今确实连个目标都没有,除了“活下去”以外,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又将逃往哪里。

人都是渴望安定的,如果能好好过日子,谁愿意像没根的萍那样乱漂?

但是,孟晓晓想到尚未完成的任务——解救吴家村村民,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在时刻提醒她,吴家村,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无法忽视的人。

孟晓晓一抬眼,就与几步之外的厉则渊来了个四目相视。

厉则渊的来历不简单,这毋庸置疑。

那么他的目的地在哪里?总之不会是眼前这小小的吴家村。

孟晓晓冲着厉则渊眨眨眼:“我听我男人的。”

压力瞬间转移出去,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厉则渊身上。

厉则渊倒是不慌,用手上的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了个“走”字。

“噫——”有人发出吁叹,“村长,也不用事事都问晓丫头俩口子吧,他们还年轻,肯定想出去闯一闯,各自的路不一样嘛,反正我是要留下的。”

“我也留下来。”

“我也!”

讨论过后,大部分村民都选择待在吴家村,愿意跟孟晓晓走的除了柳氏和她两个女儿,只有二子、温冉。

张家小子也想走,但被张老三拦住了,只好眼巴巴地望着快速分好阵型的几人。

刚子挺佩服厉则渊,冲他抱拳道:“大哥,今晚你出力最多,你们要走,我们不能没一点表示,此时天色已晚,不如大家先行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放东西的山洞领些粮食路上吃。”

厉则渊同样抱拳表达感谢,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孟晓晓低垂的头顶——这女人,到底在担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