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晓和小宝一大一小两个戏精对戏自如,神态毫不别扭,把那枚解毒药丸喂给被绑在树上的男人之后,就又如来时一样,气定神闲地离开街巷。
躲在两旁屋内角落的老百姓慢慢走了出来。
“刚才那女子……你们瞧见了吗?”
“好漂亮,像个仙子一样。”
“我看着那个红衣服的小娃娃,长得多喜气啊,像个小仙童。”
“我听见那娃娃喊她娘娘,你们说,会不会真是天上的娘娘下凡来了啊……”
衣衫褴褛、全身都干瘪得只余骨架的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
大家的话题都集中在方才出现的孟晓晓和小宝身上。
“诶,你们瞧见了吗?那姑娘给素娘的男人喂了颗什么东西。”
“哎哟,瞧见了,小娃娃还说功德无量呢!”
“你们瞧啊,”有人指着树上捆着的男人,“他安静下来了。”
那名被喂了解药的男人药效已经发挥,原本还在同疯狗一样嚎叫,这会儿却是静静地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好似变得平缓下来。
“相公——”素娘再顾不得阻拦,扑到了自家男人的身上。
如果放在一刻钟前,素娘这样的举动会被那些失了神智的人视为挑衅行为,绝对会不要命的反扑。
然而此时的男人却仍旧安安静静地陷在沉睡中,细看还能发现他口鼻处正在慢慢涌出黑色泥垢。
这样不同寻常的一幕让四周的人群隐隐有了期待。
“再看看吧,”众人中最年长的一位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如果真是仙子下凡,那我们就有救了!”
孟晓晓给的药丸药效自不用说,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男人就醒了过来。
“那些人啊,正在商量着大摆祭祀,跪请娘娘下凡哩。”一大早就溜出去打探消息的纪老板神情激动,“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呢!”
孟晓晓一边给几个孩子的白粥碗里洒肉松,一边挑眉问:“比起白圣教呢?”
她如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一个随意的眼神都能把厉则渊看得心猿意马。
纪老板就算是老实人,没别的不该有的想法,也仍旧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有过之而无不及。”
厉则渊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稀饭:“游府的人知道了吗?”
“知道的,”纪老板对着突然从丑娘子变成英俊男子的厉则渊,同样难以适应,“那、那个白莲一开始还想说是百姓们妖言惑众,被众人给骂跑了。”
孟晓晓一愣:“这就开骂了?”
她这样计划的最初目的就是打破白莲在海城百姓心中的“神性”。
她有想过随着时间的推进,再加上治愈者的增加,自己会慢慢取代白莲的地位。
可她也没料到这效果竟然会这么好啊!
从来就没信过白圣教的纪老板咧出了一对大门牙:“可不是么,我可是亲眼见着素娘挥着她爹的杀猪刀要去剁白莲的!”
“杀、杀猪刀??”孟晓晓回想了一下当时匆匆一瞥看见的女子,那么瘦弱文秀的模样……
“对啊,素娘她爹可是海城有名的屠夫,素娘自己就会些手上功夫,平日可是谁都不敢惹的悍妇呢!还有她男人,当年可是山匪头头。”
这是随便找了个对象下手,结果一不小心就救了个王者么?
孟晓晓难免有些高兴,得意地斜了厉则渊一眼。
厉则渊爱极了她这副小狐狸一般的模样,当着众人的面就去搂了她一把。
“啊呀!”小宝双手遮眼睛,“爹爹娘亲羞羞!”
纪家的一儿一女同时将自己的水晶虾饺夹进小宝碗里。
“诶,别给他。”孟晓晓赶紧阻止了,“你们自己吃,瞧他肚子,都有三层肉了。”
小宝放下手,脸颊都鼓了起来。
小银花摸摸他的脸颊:“小宝不胖,一点也不胖,对吧,哥?”
经历了一回生死,脸上几乎再也不见稚嫩神色的小少年颇为认真的点头:“对,不胖,瘦着呢。”
孟晓晓有些无语,叉腰瞪着几个娃娃。
到底这个家孟晓晓说了算,纪家兄妹默默地将虾饺夹了回去。
孟晓晓满意地点头,给三个孩子一人又加了一勺肉松。
没有哪个小孩能抵挡得住肉松的**。
但是肉松容易导致上火,孟晓晓通常是一顿只给他们一勺的。
眼看着碗里的肉松又堆高了起来,三个孩子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厉则渊放下空碗:“晓晓,你打算什么时候露面?”
“再等等,”孟晓晓夹了个虾饺吃,“现在就过去还是太急了一些……话说何花生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过了?”
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孟晓晓才刚提到何花生,何花生就当真上门来了。
“啊,你们在吃什么?”被二子放进来的何花生第一眼就盯上了众人的饭桌。
“肉松稀饭!”小宝像献宝一样把碗端起来给何花生看,“花花,你如果想吃就去求求我娘亲。”
何花生这才把眼睛移向说话的小宝:“哟!这哪儿来的仙童?”
说罢,猛地想起什么,何花生倏地转头看向孟晓晓,随即便是笑得一脸开花:“哎哟,仙女姐姐,您这是打哪个宫里下来的啊?小的愿意给您鞍前马后——”
“啪!”夏明桢一掌将何花生脸朝下摁在了桌子上。
比轻功,夏明桢远不如何花生。
但是夏明桢天生巨力,这轻松一摁,竟叫何花生只能蹬腿挣扎:“二公子——撒手啊——”
厉则渊心里头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由着夏明桢闹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开口:“明桢,可以了。”
夏明桢最怕他大哥,得了指令立马就撒手退开。
何花生从桌上爬起来,指着自己脸上的红印发抖:“你——你——这下手也忒狠了!”
“何花生,”厉则渊沉声道,“你今天上门来,是有什么急事?”
何花生有些胆怯地看了眼恢复原貌的厉则渊。
这位大公子扮丑以后,何花生对他的那股畏惧就随之减弱,何花生还觉得自己又行了……
“那个、那个……”何花生坐直身体,忍不住偷偷瞧了孟晓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