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则渊考虑得十分周到,现在海城中人人都往城外泉潭跑,他们不赶着过去一趟,难免会被人惦记上。
于是夏明桢有幸再次见识了厉则渊的丑女妆。
“啊——哈哈——”
夏明桢暂时还说不了话,但不妨碍他发出欢快的笑声。
厉则渊一个肃杀的眼刀丢过去,夏明桢的笑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前段时间孟晓晓下意识地买了不少的大木桶,如今恰是派上用场。
几人先合力把大桶子都装满,剩下的小桶就交给二子,让他慢慢提。
伤员夏明桢则负责带小宝。
拜厉则渊所赐,小宝已经有很丰富的同哑巴交流的经验,小宝又是那种人见人爱的性子,没一会儿就跟夏明桢混到一块儿去了。
孟晓晓和厉则渊则一人拎了两个桶,加入了前往城外泉潭的队伍。
两人算是出发的晚的,路上几乎没遇上几个人。
“奇怪,”孟晓晓看着空****的街道,“如果泉潭有水,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应该有人提水回来啊,怎么都没见着人。”
厉则渊也发现了这点:“先过去看看。”
山是厉则渊之前打猎的山,当初他注意过有那么一口泉潭,潭不大,厉则渊就没放在心上。
还没到山脚,远远就看见了攒动的人影,像一大片阴云一样堆积在一处,你推我挤的。
孟晓晓拉住厉则渊:“先别过去,我们上树。”
厉则渊明白她的意思,搂着人跳到了最高的一株树杈上,孟晓晓拿出望远镜,朝着人群围聚的地方看过去。
厉则渊也把他的单筒望远镜带出来了,有了这样“神器”,远距离观测敌情可是方便了许多。
“阿渊,你看那些人,是游府的吧?”孟晓晓撞撞厉则渊,“咦,我怎么没看到正方形秤砣啊?”
“正方形?秤砣?”厉则渊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就是道君法师呗。”
“呵呵,”厉则渊轻笑一下,“他的武功在我之上,先前在游府你好不容易把他放倒了,我怎么可能不把握住机会?”
“你把他杀了?”孟晓晓冲厉则渊比了个大拇指,“厉害,我当时头脑一片乱,都没想到那头上去呢。”
“留着他肯定是祸患,”厉则渊熟练地调整望远镜,“不过我有点意外,道君死了,明桢丢了,游府又被你炸了大半,这冒牌游老爷怎么还有能耐派出这么多人过来?”
“呶,这不就是那朵白莲花的作用了嘛。”
在望远镜的辅助下,孟晓晓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群海城的老百姓们全都乖乖地站在一旁,水潭四周空了出来,而那穿着一身白衣的白莲,正站在人群之内说着什么。
“完了,何花生的茶叶白送了。”孟晓晓挺可惜地摇摇头,“你看啊,白莲这两下一鼓吹,海城的老百姓竟然都愿意买账,何花生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难怪空间给的任务是破除封建迷信,但凡白莲有这层光芒在身上,那在这海城里面就可以横行无阻。厉则渊眉宇间稍有疑虑:“奇怪……之前虽然何花生势弱,但手底下也有不少不信白莲的人,怎么现在形势一边倒?”
“过去吧,”孟晓晓收了望远镜,“再不露脸就嫌疑大了啊。”
泉潭旁边,白莲刚结束了一番表演,见人群全都照她所愿虔诚跪拜,得意地偷扫了何花生一眼。
孟晓晓便是在这众人皆拜时走了过来:“哟,这是在干什么啊?”
“大胆!”忽而一道中气十足的浑厚男音响了起来,“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本龙神之居所,还不速速跪来!”
孟晓晓左右一看,发觉那道声音竟是从白莲口中发出。
“放肆!竟敢四处张望本神之地,我这便取了你的一双眼睛。”
话音刚落,那白莲对着孟晓晓的脸面处扬袖一甩,一团白烟就从她的袖子中喷射出来。
白烟带着浓浓的刺激性气味,很像孟晓晓知道的有毒气体一甲胺。
厉则渊早在白莲行动之前就已经预判了她的行动,拽着孟晓晓几下闪躲,避开了那阵白烟。
一击未中,白莲恼羞成怒,正欲再发难,那看了半天戏的游老爷却是开口了:“原来是孟娘啊,你们二位,来得怎的如此之晚?”
孟晓晓拍拍袖子上的灰:“老娘还在屋里睡觉呢,你们这些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如此境地之下孟娘还能安睡,确实奇人。”游老爷对孟晓晓的茶叶感兴趣,说话还算客气,“你们来的晚不知前因后果,我代你们向龙神讨个饶,望龙神息怒。”
边说着,还抱拳向白莲微微作揖。
游老爷都出面了,白莲肯定不会再造次。
她鼓着脸颊,一阵哼哧呼哧的喘气之后,再度口吐粗犷男音:“既然大善人为你说话,那本神就暂且放过你俩,速速退去莫要碍我眼,否则此处泉潭,我将收回。”
这段话一出口,那些跪拜的老百姓更是磕得用力了:“龙神息怒——龙神息怒——”
有人过来推孟晓晓:“你们滚,别惹龙神生气!”
“没错啊,快滚——”
在一阵喊打喊杀声中,偶尔还会丢来几个石块以示他们对孟晓晓二人的不喜。
“走就走。”孟晓晓甩甩手,“老娘还不稀罕呢。”
说罢,当真与厉则渊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人群。
四处皆是跪拜趴伏的人,反倒显得堂堂正正走路的两人像是被跪拜的对象。
等远离了泉潭,孟晓晓再度犯懒,让厉则渊牌人形飞机带自己回了祥云客栈。
客栈厅门内,小宝正在跟夏明桢玩挑小棍的游戏。
厉则渊的回来让夏明桢走了下神,本就无力的手紧接着就是一抖,小棒掉了下去,一下子弄乱了好几根。
“明桢兄弟,你又输了啊!”小宝一脚架在凳子上,一手撑着下巴,姿势相当流氓。
而他那句“明桢兄弟”则直接让厉则渊眉头高高挑起。
“小宝,你喊他什么?”厉则渊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