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晓晓看来,道君法师已经算得上是怪人一个。

毕竟能长成正方形状,看似好像秤砣成了精,再加上那一身古怪又高强的功夫,可不就是怪人一个么。

“我靠,还不倒?”孟晓晓不可思议地望着还在挣扎的道君法师,“这可是迷倒一头大象的剂量啊。”

好像是为了不让孟晓晓难堪,这话刚一说,那道君就像个转不动的陀螺一样,骨碌碌晃两下,“嘭”一声砸到地面上,彻底没了意识。

此时,在其他护院眼中,这穿着古怪、眼睛全是大黑圈的怪物,竟是轻轻松松就放倒了他们最为忌惮的武林高手。

“妖怪!”有人哀嚎起来,“这是妖怪!”

——从怪物演变为妖怪,孟晓晓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时再砸一个手雷过去,这些人马上就要叫她王母娘娘。

只可惜当初储备武器的时候,孟晓晓虽然找到了外国军火商的门路,但是一来资金不够,二来她这人好新鲜,总想着什么稀奇物件都要存一样,几个新式武器一买,像手雷这样经济又实用的,真就没法多囤了。

现在空间储藏里只剩下两三个手雷,孟晓晓可得省着点儿用。

随着道君法师的倒下,游府中的护院彻底失了斗志,厉则渊朝孟晓晓一点头,像箭矢一般冲破人群,直接闯进了关押“游小姐”的屋子。

孟晓晓速度没那么快,她一手握着电枪,一手拿着催泪瓦斯,守在被炸出的缺口处给厉则渊放哨。

门窗皆被钉死的屋内,夏明桢手足皆被一圈铁锁紧紧束缚,铁链很短,没有留任何的余地,只能将他整个人拷在床板上,几乎是翻身都做不到。

屋外异响传来时,夏明桢挣扎着要爬起来,屋子里燃着叫人手脚发软使不上气力的软筋香,夏明桢几遍使劲都是徒劳。

门板被外力冲破,夏明桢费力地抬起头,眯着眼要去看闯进屋内的人。

“明桢。”

熟悉的嗓音传来时,夏明桢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夏明桢张着嘴叫唤,声音沙哑粗糙,喉咙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

厉则渊眼里戾气暴涨,一挥掌就打死了待在屋中负责看守的武士。

“我救你出去。”厉则渊将所有内力集中在掌间,“啪啪”几下击碎了铁链。

恢复自由的夏明桢想要跃下床,然而手脚发软,脚还没碰到地面就直接摔了过去。

“明桢,别逞强。”厉则渊将人拎起来背到背上。

夏明桢中了软筋烟,连出力攀附的力气都没有。

厉则渊随手撕碎**的布料,将他捆在了背上。

门外不远处的孟晓晓放下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回头朝厉则渊呼喊:“快点,游老爷院中的人过来了。”

此行出门时孟晓晓服了药,暂时改了声线,如今她说话的声音倒不至于多难听,只是叫人难以分辨雌雄。

夏明桢好奇地抬头,看向兄长的这位帮手——同样穿着奇怪的衣裳,戴着稀奇古怪的帽子,眼睛是两个大黑框,面部被包裹在黑色布片一样的挂罩里。

不过身材娇小,步伐轻盈,露在外面的手指秀气纤长。

——竟是个女子呀!

夏明桢来不及多做探究,因为厉则渊直接扯了倒在地上的一名喽啰的遮阳袍子给他兜头盖了起来。

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与此同时鼻间似乎还能嗅到一股属于女子的体香。

夏明桢耸耸鼻头:好香啊!

厉则渊一拖二,背上背着夏明桢,右手搂着孟晓晓,提着一口气,一路轻功步法用到极致,半刻不停地赶回了客栈。

游府的炸响很有震慑力,此时城中没人敢随意出门,全都缩在屋子或遮挡处瑟瑟发抖。

这就方便了孟晓晓三人,他们按照约定,从客栈后方的视线死角处跳窗进屋,一直守在窗边的二子赶紧关上窗户锁上木闸。

“没事吧?”二子迅速打量几人,发现除了被背在背上的那个看起来状态不大好以外,孟晓晓和厉则渊倒是怎么去的就怎么回了,不由放下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

厉则渊把夏明桢放上贵妃榻靠着:“晓晓你帮我看看他。”

孟晓晓已经摘了帽子墨镜和口罩,她的头发利落地绑着马尾,身上“古怪”的大t恤趁得她反而有几分英气。

夏明桢又是好奇又是害羞地任由孟晓晓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又香又特别好看的女子,玉白的脸上竟慢慢染上了红晕。

“……”厉则渊眉心一皱,眼睁睁看着夏明桢慢慢地一点点地挪屁股,与孟晓晓的距离越来越短。

夏明桢此时还是一身女装,加上他面容白玉可爱,身上因为中了药,软绵绵的。

孟晓晓一时间就忘了他的性别,甚至还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头:“很累吧?来,靠我身上。”

夏明桢眨巴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彻底放开来,甚至还用脑袋蹭了蹭孟晓晓的颈窝。

厉则渊忽然觉得自己的头顶长出了一片青青草原。

“明桢,”厉则渊走过去将夏明桢拽正,“坐好来,像个没骨头一样的,成何体统!”

夏明桢朝孟晓晓这边求救般看了一眼。

那眼神委屈又惹人怜爱,孟晓晓瞬间母性爆发,从厉则渊手上解救下了夏明桢。

“阿渊你干嘛呀,”孟晓晓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他是伤患欸!你知道游府那群人对他做了些什么吗?又是软筋,又是下毒……你看看这手腕上……”

孟晓晓卷起夏明桢的衣袖,上头是一道道捆绑后的紫红痕迹,交错纵横,十分可怖。

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厉则渊哪里会不心疼,他默默退了开,允许夏明桢“霸占”一会儿自己的心上人。

“他的喉咙——”厉则渊问孟晓晓,“是毒么?”

孟晓晓一边点头一边抽出银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他来几针,再配几份药,三天就能恢复如初。”

“要麻烦你了。”厉则渊一回眸,就看到夏明桢暗戳戳抬了巴掌,软绵绵地覆在了孟晓晓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