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人气急败坏:“都给我回来!不许跑!”

“大师,这太阳火我们可扛不住啊,您有神功护体,咱们这些蝼蚁只有等死的份儿,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一名武士跟班对着东夷人鞠了两下,眼见着火势靠近,也加入了逃跑的队伍。

“一群废物!”东夷人一脸阴沉,他回望已经烧了半个树林的火,即便心中有再多不甘,也还是不得不扭了头,运起轻功往荷塘方向逃。

逃命的人一心只想远离吃人的火焰,跑动时毫无方向与章法。

孟晓晓趁着混乱一口气跑到了街角,确认了四周无人注意,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将那具尸体丢了出来,同时还放了一把火,让他顺理成章成为太阳火的受害者。

她则换上了自己原来的妆扮,一路贴着墙根走,在快靠近祥云客栈时,才把厉则渊背了出来。

“阿渊兄弟这是?”二子见天亮了两人还未归来,心里自是紧张,一直就趴在门边观望。

见着孟晓晓背着厉则渊过来了,赶紧跑出去接过了人。

“先回去再说。”

孟晓晓在这样的高温炙烤下又是喷枪又是逃命,现在只觉得脑壳都在冒烟。

一进客栈,孟晓晓摸索着桌上的水壶狠狠喝了个够,这才缓解了一些。

“这游府竟然有这样的门道?”二子听了事情的经过,只觉得后背发凉,“连阿渊都打不过的高手,还是个东夷人,东夷当年也不是好东西,真不得不叫人多想。”

孟晓晓洗了几把脸,半躺在椅子上呼呼喘气:“不光如此,他们抢官银,还跟何春艳有关联。”

二子瞪大了眼睛:“这海城,咋地听着比青州城还吓人嘛。”

“没办法,”孟晓晓喝了几个口服葡萄糖,感觉体力已经恢复了过来,“万事吃饭最大,你在这儿看着门外,我去厨房。”

“随便弄点就行了。”二子有些不放心,又去找木头要给客栈的门加木闸。

孟晓晓也没力气做啥复杂的,她拿了几包泡面出来煮了一大锅。

红烧牛肉面的香气十分霸道,直接把厉则渊给熏醒了。

“晓晓!”

厉则渊惊坐而起,满脸都是惧怕。

“做噩梦了?”孟晓晓吸溜了一口面条,“快起来吃面。”

小宝是第一回吃到泡面,那味道简直就是孩童杀手,他已经不止一次念叨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并且没有之一。

“爹爹,面面好吃极了!”小宝捧着比他头还大的碗,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汤。

厉则渊鼻子动了动,空空的腹中跟着咕咕叫了两声。

他走到孟晓晓身边,握着她的肩膀把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圈:“晓晓,你没事儿吧?”

孟晓晓轻轻拨开他的手:“受伤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

“你后来怎么跑出来的?”厉则渊顿了顿,“为什么要把我弄晕?”

孟晓晓指指桌上的面盆:“先吃,边吃边说。”

厉则渊确实也饿了,挨着孟晓晓坐了下去,眼睛却分毫不肯移开。

“唉,您真是个大爷。”孟晓晓给他夹了一大碗面,还舀了好几勺汤,“你当时伤得重,脸白得跟鬼一样,我这里有一种伤药呢,必须在人昏睡的时候才会起效,你自己看看伤口,是不是好多了。”

都不用去看,光凭感觉厉则渊也知道自己的伤应该是好了不少。

“当时那么危险,”厉则渊接受了孟晓晓的说辞,“万一被东夷人抓住了,你——”

“哎哟,”孟晓晓塞了块放泡面里一起煮的蛋进厉则渊的嘴巴,“没有万一,你看咱这不是好好的么。”

厉则渊咬下一口鸡蛋,神色稍稍好转:“游府的人后来没追了?”

“追啊,怎么没追,游府的人把整个林子都围了,我就拉着你躲在树上不敢动,他们搜遍了林子没找到人,又不肯走,偏偏等到了太阳出来,也是天意啊,林子里面突然就起了火,一片混乱,我就趁乱背着你跑了。”

厉则渊咬着筷子,总觉得孟晓晓所说的经过巧合太多,也似乎太轻易了一些。

“你呀就别多想了,咱遇上的神奇事件难道还不够多么,真的就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孟晓晓趴到厉则渊耳边,“别忘了长生之地所指的人名。”

确实,比起数百年前南回术士留下的预示信,这太阳火的巧合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厉则渊彻底松懈下来,却仍不忘苦口婆心地劝:“若是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你不要自作主张,伤可以等安全了再治,危险却不会避让的。”

孟晓晓给出的回应是放下面碗,打着呵欠,故意大声交代道:“我好困啊,先去睡了,二子,碗你洗。”

二子从小宝那里学会了比“ok”,现在就活学活用,伸了三根指头,圈了一个“o”。

厉则渊无奈地摇头,把剩下的面全干进了肚子里。

一夜的惊心动魄下来,孟晓晓是真累惨了,头刚碰着枕头人就睡熟了过去。

厉则渊已经被迫睡了很长时间,此时精神正好,他让二子带着小宝睡,免得小宝睡相差扰了孟晓晓。

“阿渊兄弟,你不休息?”二子准备带小宝去简单洗漱一下,离开前顺嘴问了一句。

“我睡够了,”厉则渊摇摇头,“想趁白天人少出去转一圈。”

二子知道除了孟晓晓根本没人能叫厉则渊改变主意,只好由得他去。

厉则渊这一出门就是几乎一整个白天。

天边只剩一丝光亮时,孟晓晓伸个懒腰下了楼,在客栈里转了一圈,只找到了坐着打盹的二子。

孟晓晓推推他:“二子,你怎么不回房间去睡?阿渊呢?”

二子惊醒,揉了两把眼睛:“阿渊出去了,说是趁人少探探情况,我怕他回来没人开门,就坐这儿等着。”

“这个不省心的,”孟晓晓咬牙切齿地骂,“早知道不给他包扎伤口,看他还能不能动!”

狠话是放了,担心也是一点不少。

总算厉则渊还算靠谱,在天黑时分回到了祥云客栈。

与此同时,也带回了一个消息——

游府正在全城搜查,没多久就要搜到这条街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