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板当年也是海城的富商,自己本身就是开酒楼客栈发家的,吃过见过的好吃的那是半点不少。
水饺他当然知道,但像眼前这样五颜六色的饺子,他还真是第一次瞧见。
孟晓晓包了四种颜色的饺子,黑色的是墨鱼陷儿,黄色的是鲅鱼陷儿,绿色的是黄花鱼水饺,粉色的则是虾肉水饺。
比起单纯的猪肉饺子,孟晓晓更爱吃鱼肉饺子,今天忽然就馋了,这才包来吃。
而且家中那两大一小三名男性,只管东西好不好吃,压根不会去追根溯源。
这纪老板完全就是预料之外的变数了。
孟晓晓不慌不忙地端上了第二锅鱼肉饺子,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的做法,因为以往遇上年成不好,面粉不够吃,大家伙就去找些野草野菜磨出来调进面粉里面,就会出现这样多种颜色了。”
“哦,竟是这样,”纪老板不疑有他,夹了一枚虾肉饺子进嘴巴,“唔,这是何肉馅,竟是如此弹软的口感?”
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没有吃虾的习惯,孟晓晓便大胆地普及了一番虾的各种吃法及营养价值,直将那见多识广的纪老板听得目瞪口呆。
“孟娘当真是博学,在下佩服啊。”
交谈间,穿着女装的厉则渊和二子从后院行来,两人睡前洗干净了脸上的妆,这会儿没有孟晓晓帮忙,只好各自拿了头巾把脸给兜头罩了起来。
纪老板站起身微微诧异道:“两位姑娘这是?”
孟晓晓知晓其中原因,遂忍笑道:“在我家乡有这么个习俗,未出阁的姑娘是不便面见有家室的外男的,我已经出嫁生子,所以没有这个顾虑。”
“竟是这样,”纪老板惭愧道,“那倒是我给几位添麻烦了。”
有了这层认知以后,纪老板加快了吃饺子的速度,囫囵几下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交代了一对儿女几句,就匆匆告辞。
孟晓晓在送他出门时顺口问了一句:“纪老板可知城中游家住在何处?”
哪知原本面上带笑的纪老板当即变脸,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孟晓晓:“姑娘缘何问起游家?”
孟晓晓察觉他语气中的不喜,暗暗记下来:“没什么,我昨夜做生意时听到人说那游老爷是个大善人,有点好奇罢了。”
“大善人?”纪老板的脸上浮起一丝讥笑,又迅速隐了下去,“游老爷每隔半个月就会在城中孔寺门口搭棚施粥,姑娘若是感兴趣可届时去看看……好像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吧。”
孟晓晓察觉他隐下了不少内情没说,她也没多在意。
这才刚认识没几天,要是这样就能推心置腹了,孟晓晓倒要想想对方的目的了。
“好的,我过几日便去看看。”孟晓晓道。
纪老板张了张嘴,犹豫着提了一句:“看看也便罢了,姑娘还是莫接近的好。”
说完,也不容孟晓晓问及缘由,抱拳作揖就快步离开了。
厉则渊走过来:“看来他知道点游老板的秘辛。”
孟晓晓扯一把厉则渊的头巾:“没人能做到毫无破绽,只要是虚假的,总会露马脚。就好比你这个伪装,我做得再好不也被那何花生一眼识破了嘛。”
温度高得难受,头巾包着很闷,厉则渊干脆拆了下来,舒爽地吐了口气:“这海城水很深,看来咱们得在这儿多待一段时日了。”
“你是说游家?”
“不止,”厉则渊帮孟晓晓将掉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我方才没跟你说,白莲和何花生二人在集市时用了传音秘法,我从中听到了一点信息。”
孟晓晓拍他一把:“好啊你,听到墙角也不跟我说。”
厉则渊咧嘴一笑:“你那么聪明,我不说,要不了多久你也能知道的。”
“但是我现在不知道,”孟晓晓叉腰嗔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白莲和何花生表面看起来水火不容,但实际上与游老爷颇有牵连,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厉则渊靠近一步,离孟晓晓的耳朵极近,“除了这个游老爷之外,白莲还用秘法传音,其中提到了一个人,何大人。”
在人市上,白莲警告何花生说“你以为你这样,何大人能容你几时”。
厉则渊当即就记了下来。
“何大人?”孟晓晓的第一反应就是——“何春艳?”
厉则渊点头:“何春艳收了不少义子义女,名为儿女,实则都是他的杀人工具,我怀疑这个白莲和何花生,便是其中之人。”
孟晓晓皱眉分析着:“游老爷有皇城司制的银锭,白莲、何花生都与游老爷有瓜葛,这两人如果当真是何春艳的义子义女,那游老爷……”
厉则渊冷肃道:“只怕海城已经落入何春艳之手了。”
孟晓晓只觉得头疼:“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开何春艳?我没记错的话,他是跟你有仇吧?”
厉则渊眸中闪过寒光:“是,血海深仇。”
孟晓晓忽然有了一种猜想——空间发布的任务大多与厉则渊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之前孟晓晓还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多想了。
但上次的南回墓一事,厉则渊作为难得的南回血脉打开了尘封的墓门,孟晓晓就可以肯定,厉则渊绝对是这空间系统中的关键一环。
“看来,我们不把何春艳这家伙给解决掉的话,目标是难以实现的。”孟晓晓喃喃低语道。
厉则渊扳住孟晓晓的肩将她转了个面,往客栈里面推:”何春艳的事不急于一时,你呀,今晚先休息,等我回来咱们再去游府探探路。”
厉则渊今夜的任务是去山头打猎,孟晓晓一个人不可能去人市出摊,就想着趁机做些腌菜出来。
据昨日的观察,如今市场上除了粮食好卖,再排下来就是各种耐吃的咸菜腌菜。
虽说如今很多人连主食都吃不上,但也有不少人家还有余力给馒头稀饭搞点配菜,卖米面容易被人盯上,弄点小瓶小罐的咸菜腌菜,孟晓晓盘算了一把,利润还是十分可观的。
说干就干,孟晓晓叮嘱二子留意几个孩子,自己则跑到厨房里头捣鼓她的腌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