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孟晓晓满脸黑线。

“我发誓我只是轻轻地碰了它一下,”孟晓晓举着那枚腰牌,相当无辜地对着厉则渊眨眼间,“我绝对没有对它多做什么。”

厉则渊憋笑:“我知道的。”

孟晓晓将那断成两片的腰牌重新拿起来审视。

“阿渊你看!这里面有东西!”

“是什么?”厉则渊接过腰牌,只见那铜制腰牌是中空的,空隙内装着一张折叠成小卷的纸卷。

“好汉,姑娘,你们发现什么了?”那原本还滚在财宝堆里的发丘郎众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悄声靠近过来了。

他们毕竟是练家子,而且还是经验丰富的盗墓贼,刻意放轻脚步的情况下,连厉则渊都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厉则渊准备掏纸条的动作一滞,正想不动声色地藏起来,然而那立在一旁的领头人早就关注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兄弟们,”领头人对后来过来的一帮人说道,“孟姑娘刚刚在腰牌里头发现了纸卷。”

“纸卷?”众人的神色皆涌上了难以抑制的狂喜,“莫非是长生之境的地图?快打开看看。”

领头人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厉则渊:“好汉,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按规矩,你们拿财宝,我们拿地图。”

“自然,”厉则渊将纸卷挑出,“不过,我们也有查看的权利。”

说罢,也不管这群发丘郎是个什么神色,就将纸卷展了开。

纸卷非常小,顶多也就半张a4纸的大小,孟晓晓一开始就不觉得它会是一份地图,这会儿纸卷打开了,也证实了孟晓晓的猜测。

纸上没有任何图标,甚至最简单的草图也没有,只有洋洋洒洒不多的几行字。

“月落之时,双日共晖;

与子同皿,即是长生。”

厉则渊默念了一遍,纸卷便被领头人迫不及待地抢了过去。

“……与子同皿,即是长生……什么意思?”领头人满脸不悦,“这老神仙不够厚道,连张简单地图都没留,光留着这段东西有啥用?”

“莫非长生之境的线索藏在这些字里面?”老四如此猜测道。

“废话!”领头人心情很不好,“问题是有提示有什么用,你看得懂吗?这可是术师第一人,连秦王都参不透他的批语,我们能懂个屁啊。”

厉则渊自从看了纸卷以后就一直不出声,孟晓晓仔细留意着他的表情,轻轻撞了他一下:“阿渊,你怎么了?”

厉则渊深深看了孟晓晓一眼,摇头没说话。

那群发丘郎自己讨论了一会儿,结果啥都没讨论出来。

他们似乎十分不甘心,冲上去对着那具骷髅好一顿搜索,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好汉,你们能看出来什么吗?”领头人试探地问厉则渊,“你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点特殊见解。”

厉则渊轻飘飘地扫他一眼:“你们研究了半辈子的长生军都没能看出来,我能看出什么来。”

被怼了一嘴的领头人相当不满,他阴着脸怒瞪了厉则渊好一会儿。

厉则渊冷冰冰与他对视,逼得对方嘀咕一声,不甘地避开了视线。

“姑娘,我们之前说的分配方案依旧生效,”领头人眼珠滴酒一转,倒是显出了慷慨,“虽然这长生之境地图我们没拿到,但我们也是遵守信诺的。”

厉则渊冷静道:“可以。”

孟晓晓也笑:“那我就先感谢各位了。”

领头人用商量的口气说道:“事不宜迟,那咱们现在就去搬财宝。”

主墓室里面财宝遍地,众人想要尽量多的搬运,只能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

厉则渊原本也在装模作样,眼见着那群发丘郎一碰到金银财宝就失了神,全都像着了魔一般沉浸其中,他慢慢的退开两步,手搭在了刀柄上。

“唰!”肉体被洞穿的声音。

“啊——你——”领头人低头看看胸前的刀尖,难以置信地回头,猝不及防坠进了厉则渊冷到极致的眼里。

刀刃被拔出,领头人没来得及留下任何一句遗言,整个身体失去了生命力,像一具破布偶一样摔在了金砖上。

然而那群与他出生入死多年,同门同宗的师兄师弟们,却没有一人能发现他的死亡,仍像被迷住了眼一样在疯狂地装珠宝。

厉则渊挥着他的刀,一刀一人。

死亡的阴影无声而至,那群发丘郎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幡然醒悟。

然而除了怒睁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了。

厉则渊和他的刀一样,化身为最无情最冰冷的兵器,直到杀光了所有的发丘郎,他才利落地收刀,并忐忑地望向孟晓晓。

孟晓晓在厉则渊开始杀戮之前就已经得到了他的提示,老老实实地躲到一边避开了眼前的血腥。

现在杀戮停止,孟晓晓走了出来:“阿渊,我们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吧?”

先前孟晓晓知道了那群发丘郎想干什么,她打算将计就计,等把珍宝搬到居住的洞穴,

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厉则渊那时候明明都已经表示过赞同了,现在却临时变卦把人全杀了。

孟晓晓知道他肯定有理由,但她猜不出来,只能问道:“阿渊,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不需要他们帮忙搬东西了吗?”

“不需要,”厉则渊似难以忍受,“从陵墓出去还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不敢赌……”

孟晓晓看出了厉则渊情绪的不对,柔声道:“阿渊,你在害怕什么?”

厉则渊捏着拳头,声音都似带上了颤抖:“晓晓,你当真没看出来那则纸卷上说的是什么吗?”

孟晓晓原本就对长生军没什么兴致,所以对那长生之地的线索也没怎么仔细研究:“我不知道啊,当时都没仔细看呢。”

厉则渊沉默地与孟晓晓对视,似乎不信她的话。

“我是真不知道,”孟晓晓无奈,“你把我想得太万能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啊。”

孟晓晓露出了标准的甜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