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晓回道:“这个做生意呢,要看看本钱丰不丰,我能救你一条命,阁下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
顺风耳道:“孟姑娘倒是艺高人胆大,你不怕我现在答应了你,转头反悔把你们全杀了?”
“哈哈,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孟晓晓丝毫不让,“以我男人的武功,我们死也会拉着你当垫背的。”
孟晓晓表现得相当傲气,似乎对厉则渊的武功相当倚仗。
顺风耳心道:果然是个自恃自傲的丫头片子,就算她男人武艺再好,也总有落单的时候,到时再将他引到火焰口围杀,顶多多死几个手下罢了。
孟晓晓言道:“阁下还是先带我们去另几座火焰山看看吧,我得先瞧瞧是不是有硫磺矿。”
顺风耳对着身边一名高大汉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蛮语,那人眼神阴鸷地往孟晓晓几人看了数遍,用蹩脚的中原语说道:“跟我来。”
几人没有走回头路,反而是继续往前行进。
原来这火山溶洞不止一个出口,他们进来时是从半山腰的洞口进的,出去则一路向下,直接就通到了另一侧的山脚。
洞外和洞内的温度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那蛮子不说话,一直闷头带路。
厉则渊抓过孟晓晓的手,可能是想说的字有点多,怕孟晓晓反应不过来似的,写得特别的慢。
“那人说,叫他带我们去地龙和地虎两个矿洞,地魔洞不要过去。”
孟晓晓一挑眉,厉则渊这厮还会蛮语!
厉则渊当然知道孟晓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又写道:“学过一点。”
嗯,大概是亿点点——孟晓晓默默给他补充。
不过厉则渊会蛮语这件事倒没多让孟晓晓意外,她现在更加关注的是,为什么不带他们去地魔洞。
孟晓晓心中有个猜测,但她不想说,便抓了厉则渊写下两个字:“原因。”
厉则渊比划道:“地龙地虎两个洞应该硫磺矿产量不多,地魔才是最重头。”
孟晓晓亲昵地拍拍厉则渊胳膊,外人看来就像在打情骂俏。
那带路人脸上满是不屑,心里都在骂顺风耳小题大做。
果然,地龙地虎两个矿洞确实有人在作业,也的的确确有金黄色的硫磺矿被开挖出来,不过数量非常少,一天下来都挖不满一筐的程度。
这点硫磺拿来做做药还勉勉强强,如果是做火药,那是远远不够的。
蛮子既然大费周章探到这鼓山里头来,那就绝对不止这么一点儿。
孟晓晓心中有定论,面上却不显。
重新回到火山溶洞,一见到顺风耳,孟晓晓第一句话就是:“此地硫磺颇多,我与你五五对半开,你就算只拿五成回去也能立功。”
顺风耳夸张地张大嘴道:“孟姑娘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我们过来一趟人力物力耗费无数,现在你跟我要了一半硫磺,我岂不是亏死?”
“阁下的中原话讲得这么好,肯定有听过一句老话,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孟晓晓笑盈盈道,“您现在是保命重要呢,还是硫磺重要呢?”
顺风耳作势挣扎犹豫了很久,最终艰难的一闭眼:“行,成交!可是我要怎么确认你是真心给我医治而不是动手脚?”
“这个简单,你现在先把硫磺矿付三分之一给我做定金,等耳痋取出再付余下的三分之二,”孟晓晓状似不在意道,“你放心,我对你是哪里人没半点兴趣,这天下谁当主子我懒得管,我只做自己的生意发自己的财,旁的人谁死谁活,与我无关。”
孟晓晓的态度十分冷漠,顺风耳知道跟着冯亮干的那都是没什么荣辱道德的亡命徒,确实是只要自己得了利益,父母手足都能坑害的。
顺风耳心中的戒备又轻了些:“那就依孟姑娘所言。”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的意味。
偏偏看在厉则渊的眼睛里,就是一只狐狸在斗一只黄鼠狼。
黄鼠狼以为自己技胜一筹,却不知早已落入了狐狸的圈套。
顺风耳按照约定将三分之一的硫磺送去了孟晓晓的马车,孟晓晓当即就动手给他治耳痋。
其实要捉这虫不需要花费多少功夫,孟晓晓却故意表现得尤其艰难。
在将耳痋困在某一位置后,孟晓晓停了下来:“我现在已经将毒虫逼到了一角休眠,需要间隔个时辰才能进行下一步,你且先去休息,待时间到了再来寻我。”
孟晓晓打了个呵欠:“我又累又饿的,你们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顺风耳一点也不恼,笑道:“孟姑娘勿怪,现在就让人给你们准备吃的。”
孟晓晓补充道:“我要吃热饭热汤,不吃干粮。”
顺风耳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仍笑着答应。
倒是他身边那人满脸不服地嘀嘀咕咕了一串话,顺风耳转头看孟晓晓,孟晓晓一副看穿对方的模样,悠悠然道:“你们在背后骂我也没用,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反正我就是要吃热饭热汤。”
顺风耳:“下人不懂事,孟姑娘莫怪。”
说罢,又是跟那人叽里咕噜一阵,而后看了孟晓晓几人好几眼,见他们毫无反应,这才慢慢朝洞穴深处走去。
孟晓晓几人待的这一角没有用布帘遮挡,外面就有刚才与顺风耳说话的蛮子,他叫住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蛮子女人,两人又蹲在一起叽里咕噜说话了。
说了好一会儿,女人离开,那蛮子就蹲在原地虎视眈眈地盯着孟晓晓这边。
“娘亲,吓人!”小宝觉得那人长得面目狰狞,害怕地往孟晓晓怀里钻。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孟晓晓学着马二娘的样子,把毒辣霸道演了个十成像。
那人往地上吐了口痰,扭过头去了。
孟晓晓拽拽厉则渊,厉则渊会意,开始慢慢复述那些人的话:
“这人叫领头不要纵容我们,给我们点厉害瞧瞧,领头说还要靠你治耳朵,保证明天过后就把你交给他处理。”
口气还挺大——孟晓晓心想,还不知道明天谁栽在谁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