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周客人质疑的目光,霍青儿脸色微变。
今日柴祟故意带来一个二品符师来炫耀,霍青儿本想命人当众刻画二品符箓,一是为霍家扬名,二是向柴祟展示实力。
可是没想到,霍家符师在最不该失败的时候,失败了。
稍加沉吟,霍青儿轻笑道:“符箓之道博大精深,何况是二品符箓,偶尔失败很正常。”
“是嘛。”柴祟一脸挑衅道,“可是我柴家的符师,随随便便就能刻画二品符箓。”
霍青儿神色一紧。
柴祟明显是故意要在霍家的地方,打霍家的脸,借此打压霍家的声望。
柴祟对着霍青儿那曼妙的身姿上下打量,一脸调笑道:“霍青儿,不如你跟了我,我让柴家的符师教他几招,如何?”
“你……”
霍青儿脸色涨红,她知道柴祟是有备而来,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下作。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霍青儿身后传来。
“井底之蛙,区区二品符师,也敢拿出来现眼。”
洛君临走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洛君临?”
四目相对的瞬间,柴祟明显一愣,旋即眼中浮起毫不掩饰的阴毒之色。
“你这条丧家之犬,侥幸保住了性命,不去找地方苟且偷生,还敢出现在本少主面前。”
洛君临一脸平静:“你的狗已经被我宰了,不要急,很快就轮到你。”
柴祟眉头紧锁。
洛君临杀了楚荀,重整楚王府,直接毁了柴家最重要的一步棋。
“小子,我早晚将你千刀万剐。”
“但今天,本少主是来收拾霍家的,就先免你一死。”
“范老,既然霍家的符师不中用,你就随便画一道御火符,让他们开开眼吧。”
闻言,一位老者从柴祟身旁走出,脸上带着一抹隐晦的难色。
可是老者尚未开口,便见柴祟冷笑道:“范老刻画的乃是二品符箓中的极品,御火符,可不是那区区聚火符能比的。”
“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才叫刻符。”
老者眉头暗皱,没有说什么。
袖袍一挥,符纸漂浮到了空中,符笔蘸墨瞬间落在了上面。
一道道神秘的符纹被勾勒而出,开始彼此交织连接。
不过渐渐的,老者的脸色有些涨红,额头冒出了冷汗,显然是有些吃力。
“给我聚!”
老者大喝一声,伸笔落在符纸上。
刹那间,符纸光芒大放,一股炽热的力量爆发,令得整个二楼涌过一股热浪。
刹那间,霍青儿神色剧变。
柴家符师的成功,会对霍家的名声造成极大的打击。
更何况,还是在霍家的地盘上。
与此同时,柴祟一脸得意地看向洛君临:“洛君临,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今天本少主就发发慈悲,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二品符箓。”
洛君临只随意地瞥了眼空中的符箓,便看向霍青儿说道:“不必心急,此符气息已散,三息内必毁。”
霍青儿闻言一惊。
柴祟立刻嗤笑道:“洛君临,事实摆在眼前了还在逞口舌之利,你……”
然而柴祟话未说完,空中符箓的光华突然变得黯淡。
嘭!
即将成功的二品符箓瞬间化作飞灰,气浪震得范老步步后退,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一瞬间,全场骇然。
霍青儿不可思议地看向洛君临。
他又猜对了!
一次或许是巧合,两次……便是深不可测的眼力!
再次看向洛君临时,霍青儿的眼神已是彻底不同,原先的礼貌变成了发自心底的敬畏。
很快,霍青儿看向柴祟,轻笑道:“你柴家的符师,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柴祟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没想到真的被洛君临说中了。
刚才的嚣张话语,仿佛化作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范老,再来一次!”
柴祟气急败坏,取出一颗丹药递了过去。
范老猛然一惊:“少主,不可。”
柴祟立刻怒道:“此事事关柴家的颜面,别忘了,我柴家花费了多少资源才助你有了现在的实力。”
范老眉头紧皱,但是看着柴祟那逼迫的目光,只得服下丹药。
数息之后,范老脸上的疲惫之态一扫而光,原本萎靡的魂力猛然暴涨。
轰!
再次取出符纸,范老紧咬着牙关,重新刻画御火符。
不过,范老这一次明显有些急躁。
虽是魂力充沛,但勾勒出的符纹却是极为杂乱,各成一体,难以连绵。
时间久了,整个多宝阁的灵气都受其牵引,变得紊乱。
见此状况,范老越发地失去方寸,不但符纹扭曲,更是频频出错。
到了最后,符纸上的力量已经难以控制,越发强烈地抖动起来。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符纸中凝聚,眼看就要爆炸。
四周诸人纷纷色变,仓皇后退。
霍青儿神色剧变,这股力量太过杂乱,若爆发开来,多宝阁整个二楼都要被夷为平地。
正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之际,洛君临突然冲了出去。
他本不想管闲事,但若任由其爆炸开来,刻画赤焰开脉符所需要的火焰也会被摧毁,耽误楚萱儿的开脉。
只见洛君临双指并拢在空中急速划动,数息之间便刻下一道符箓。
在符纸爆炸的瞬间,洛君临将眼前的符箓抛了出去。
符箓绽放刺目光芒,化作一只无形大手,将那爆炸的气息尽数笼罩,悄然驱散。
一瞬间,全场死寂!
范老全无之前的高傲,颤抖着身躯看向洛君临。
作为符师,没有人比他清楚洛君临刚才的手段意味着什么。
数息之间……虚空刻符!
这是普通符师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手段。
而且刚才若不是洛君临及时出手,他已经死在爆炸的符箓之下了。
洛君临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范老,沉声说道:“柴祟让你借助丹药之力,强行刻画你无法掌握的符箓,根本就是不在乎你的死活。”
“你身为符师,明知此举凶险,却依然听命,更是蠢不可及。”
“你的根基已伤,符箓之道,永远止步于此了。”
范老一脸颓然地坐在了地上,转头看向柴祟。
苍老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怨恨。
柴祟陡然一惊,怒喝道:“洛君临,你不要挑拨离间。”
“范老是我柴家的符师,自当为我柴家效力,就算永远止步不前,他也还是二品符师。”
洛君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冷笑道:“你觉得,经过这件事,他还敢为柴家效力吗?”
柴祟刚要开口,范老已经踉跄着走了过来,无视柴祟,对着洛君临微微抱拳。
“多谢救命之恩。”
说完,范老冰冷的目光扫了眼柴祟,说道:“柴少主,你为一时意气令老夫行此必死之事。柴家的栽培之恩,老夫今天用这半条命已经还完了。
“从今天起,老夫与柴家恩断义绝。”
说完,范老直接转身离开。
“范老!”
柴祟正要追上去,却被洛君临拦住了去路。
四目相对,洛君临的眼中寒芒乍现,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仿佛让楼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现在,闲杂人等都清场了。柴祟,该谈谈我们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