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月20日,也就是总统就职典礼当天,来到白宫的记者们发现连接新闻秘书办公室与下一级办公室之间的门被上了锁。
这种愚蠢的做法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这扇门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实际上,对于白宫的记者团来说,这扇门确实具有很大的意义。它被上了锁,就说明克林顿政府从一开始就给新闻媒体来了一个下马威。
后来,克林顿把他以及高级官员的办公室都搬到了白宫西翼,这样就更加严重地阻碍了新闻媒体对白宫的报道。不管是在白宫的西翼还是在隔着一条已经被封锁的大街的旧行政大楼里,如果记者们想在新闻办公室以外的地方采访任何人,就必须提前预约并且被人护送到采访地点。
这就意味着如果记者们想要得到任何消息,他们唯一的赌注就是新闻秘书办公室。位于新闻发布厅旁边的下一级新闻办公室是级别较低的新闻助理的工作场所,他们几乎不能提供什么关键的消息。
由于记者们不能自由出入那扇连接着低一级新闻办公室和新闻秘书办公室之间的门,他们唯一可能的消息来源就被切断了。
合众国际社的厉害角色海伦·托马斯宣称:“这实际上就是一场战争。”当新政府试着以电视的形式来转播新闻发布会时,她抓住了这次面对公众的机会,要求政府允许记者进入新闻秘书办公室。
前国会助理乔治·史丹弗诺普勒斯被克林顿任命为通讯部主任,后来乔治承认道:“这个举动是愚蠢的。”其他的新闻媒体报道说这是克林顿和他的妻子希拉里强加给乔治的。
一直关注着他的继任者的马林·费兹沃特认为总统的新闻官员以及记者们都失去了他们获取消息的途径。费兹沃特尤其认为一个更加公开的新闻办公室可能会使克林顿以及他的官员们在搬迁政府办公室的问题上遭受媒体的攻击。
很多年以来,旅行办公室都有专用的飞机来接送新闻媒体的工作人员。5月19日,克林顿政府解雇了这个办公室里的很多工作人员。官方的理由是他们在财政管理上的疏忽职守,而记者们却说新任办公室主任凯色琳·考纳流斯是总统的远亲。
白宫的行政主任戴维·沃金斯精心地准备了职位变更的声明,,希望它可以在新闻发布厅引起共鸣。
然而,记者们反应却让戴维大失所望。旅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记者的采访行程,包括他们到哪去,是否能准时到底指定地点,以及他们的行李是否被送到了,并且又在第二天早上早早地起床把他们的行李再搬到汽车上。
即使是克林顿也意识到他的这些没有经验的工作人员犯了错误。新闻办公室没能正确地估计媒体对此事的反应。记者们一直聚集在史丹弗诺普勒斯和新闻秘书迪多克·迈尔斯的办公室门前,费兹沃特意识到这是记者们发出警告的信号。最后,那扇门终于被打开了,但是新闻办公室却仍然是记者们的禁区。
迈尔斯是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新闻秘书,也是第一位女性新闻秘书。这个31岁的加州女人喜欢戴大吊坠的耳环,而且以犀利的评论著称。《时尚》杂志把她对白宫记者团的态度形容为“严厉并且冷酷的”。
记者们认为她的新闻发布会的气氛并不十分热烈。就个人而言,他们喜欢她,在与史丹弗诺普勒斯和其他克林顿的内部成员的呆板和严肃的风格相比,他们更喜欢她的那种开朗积极的个性。但是,以为白宫的资深新闻工作人员说:“我从来不知道有哪个记者认为迈尔斯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还有一些记者也赞同这个观点,尽管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认为这些指责并不全都是针对她的。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马克·诺勒说:“我认为迈尔斯是一流的,尽管别人给了她很多限制,但是她还是很努力的去做好这个工作,她得到的消息不总是那么全面,但这并不是她的过错。”
这当然不是她的过错。克林顿没有给过她作为新闻秘书应有的权利和和地位,她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史丹弗诺普勒斯坐在他前任几届新闻秘书的办公室里;而迈尔斯则坐在与他相隔两个房间的小办公室里,那里曾是各届副新闻秘书的办公室。史丹弗诺普勒斯在每天的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个时间正好是新闻最多的时间。迈尔斯只是例行公事地主持总统时间表上的一系列会议。事实上,史丹弗诺普勒斯才是总统的新闻秘书。有时,人们甚至就认为他才是总统的新闻秘书,而迈尔斯只是他的副手而已。
由于克林顿和他的顾问们急于想实现关于他们曾经承诺让一位女性担任新闻记者的诺言,迈尔斯就被推倒了虎口。她并不具备胜任这个工作的经验,她不是记者出身,而且也不是总统的亲密下属。尽管她曾经参加加利福尼亚的民主党竞选活动以及曾经作为克林顿竞选总统时期的新闻秘书,但是在政府中的公共关系事务上她毫无经验可言。由于她缺乏作为记者的经验,以及对她的资格的种种限制,使她很难获得记者们需要的消息。她的处境十分窘迫。
由于克林顿在竞选总统时受够了记者们对他的私生活以及他的汇票记录问题的穷追不舍,所以他对新闻媒体的态度是史无前例的憎恶。记者们发现克林顿对媒体的这种态度也反映在迈尔斯和她的工作人员身上,她们经常不回复记者的电话,并且对记者们提出的问题不给予清楚的答复。有人说:“他们对新闻媒体没有真正的尊重过。”
在白宫的工作人员以及记者团中,尤其是女性工作人员都认为迈尔斯是这个以男性为主导的职业的牺牲品,因为担任这个职务的女性都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事实证明如此。有一次,迈尔斯对记者们说联邦调查局正在调查旅行办公室,此前她并没有被告之这件事情是要保密的,行政主任沃金斯抱怨说:“新闻办公室总是处于混乱的管理之下。一位同情迈尔斯的男性作家发现迈尔斯在工作时缺乏重心,也许人们可以容忍塞林格的百慕大短裤,而不能接受迈尔斯的大吊坠耳环。
迈尔斯说:“我必须承担的责任超出了我的权利范围,这种情况经常使我陷入不断的困境之中,我想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在女性身上。”
她的继任者迈克·麦卡利说:“如果她是一名修理工,那么他们并没有给她配备足够的工具。”
不管迈尔斯的工作进行地有多么艰难,她并没有为了克林顿的信誉而就此忍气吞声。她竭尽所能地为新闻发布会以及新闻秘书办公室争取更多的信息。
1993年5月,戴维·哲根曾经是尼克松及里根时期的白宫助理,他因为经常在他的专栏上发表一些赞扬克林顿的文章而被招入白宫,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如何美化总统的公众形象。在哲根与新闻媒体第一次见面的模拟会议上,迈尔斯以一个记者的身份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这种人正是克林顿总统极其厌恶的人。”哲根泰若自然地回答了她。但是自那以后,迈尔斯就从史丹弗诺普勒斯那里接管了新闻发布会的有关事务。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能搬进新闻秘书的办公室,现在在这个办公室里坐着的是代替史丹弗诺普勒斯成为通信部主任的白宫副参谋马克·格兰,他是个很受欢迎的人物。因此,迈尔斯在获得消息方面还是很困难的。6月,有报道称前总统布什在他的中东之行中,曾经一度成为伊拉克领导人萨达姆·侯塞因的暗杀对象。当有记者问及联邦调查局对此事的调查报告时,迈尔斯回答到:“我们听说调查已经处于最后的阶段了,但是有些问题还有待商议。”总统在迈尔斯说这番话的前一天晚上就看过了这个报告,但是没有人告诉她此事。她向哲根以及国家安全顾问安东尼·雷克抱怨此事,哲根便许诺她以后一定把消息尽快地通知给她。他还劝告她最好自行核实一下白宫中的消息来源。在接下来的那次新闻发布会上,迈尔斯因为她上次的疏忽而遭到记者们无情的指责。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7月,众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来自加利福尼亚的国会议员里昂·帕奈特取代了克林顿的老同学,老朋友马克·麦克拉迪成为新一任的白宫参谋。当晚,在拉里·金的现场报道中,有人问帕奈特是否会重新任命一位新闻工作者,他回答说:“当然有这个可能,我打算带几个自己的人来协助我管理新闻事务。”
在那晚的现场报道之后不久,帕奈特就接到了克林顿打来的电话。他让他立即给迈尔斯打电话,并且向她道歉。迈尔斯很高兴在午夜接到这样一个电话,但是还是觉得帕奈特有点排斥她。第二天上午,帕奈特在高级官员会议上再一次向迈尔斯道歉。但是记者们仍然想知道迈尔斯什么时候会离开,她回答说:“人们太过于关注我,事情进展地并不顺利。”
从她的立场来讲,她是对的。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帕奈特分别与麦卡利,国务院发言人谈及这个工作。麦卡利与迈尔斯一样,从没有当过记者。他还不如她了解克林顿多。在1992年的初选中,他为克林顿的对手,来自内不拉斯加州的参议员鲍伯·科瑞工作。然而,与迈尔斯不同的是,他曾经在华盛顿做过政府发言人。他还做过几位民主党议员的新闻秘书,后来在与国务卿瓦伦·克里斯托弗去福吉波特姆之前他还做过民主党国家委员会的发言人。他还以诚实,公开的做事原则在新闻媒体中享有良好的口碑。在1988年为前亚力桑那州州长布鲁斯·巴比特(Bruce Babbitt)的民主党初选工作期间,是他提出让记者们观看巴比特准备电视辩论时的情况。
9月22日,迈尔斯在路透社上读到一篇题为“国务院助理将成为克林顿的发言人。”在白宫参谋的办公室里,她十分愤怒的对帕奈特说:“我认为我要求的并不过分,可为什么你们会让我在路透社上读到这种文章。”帕奈特想把这份工作分派给他们两个人一起做,就像当初史丹弗诺普勒斯那样。迈尔斯拒绝了这样的要求。当晚,她与克林顿商议此事,稍后,又与帕奈特见了面。商议的结果就是她仍然担任新闻秘书一职,而且搬进了那间宽敞的新闻秘书办公室。但是条件是她必须在年底离开。
1995年1月5日,在新闻发布厅里,克林顿正式的把麦卡利介绍给新闻媒体。他的这个任命得到了记者们的响应。华盛顿邮报称:“他看起来的确是个令人高兴的家伙。”
40岁的麦卡利与白宫的记者们私下里举行了多次非正式会议,共同商讨该怎样促进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指示他的工作人员要态度友好地与记者们打交道,并且要及时地回复他们的电话。一名记者说:“现在整个白宫的气氛都变得更加友善和亲切。”
在麦卡利担任这个职务一年多以后,《洛杉基时报》的杰克·尼尔森把他和乔迪·鲍威尔以及马林·费兹沃特并列为“可以真正提供给你有用的消息人。”诺勒说:“我认为他是我在白宫断断续续地工作20年里见过的最出色的新闻秘书。”
1995年10月,麦卡利与他的多位前任一样,因为过于口齿伶俐而惹来了麻烦。克林顿当时正与国会中的共和党多数派协商预算案的问题,医疗保障方案是其中的关键。在此期间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麦卡利说共和党人不希望看到医疗保障方案的通过,然后又补充说:“如果你们认真考虑一下的话,就知道他们对老人的态度了。”众议院议长纽特·金格里奇和参议院多数派领袖鲍伯·杜尔要求克林顿辞掉他的新闻秘书并且向他们道歉。事后,麦卡利道了歉,保住了他的工作,并且对记者们说他确实说错了话。
一个月以后,麦卡利的老毛病又犯了。金格里奇说他曾经抱怨总统在空军一号上对他不理不睬,于是这位新闻秘书就说:“也许我们应该给他在总统的座机上配备几个小姐。”因为有关预算案的协商仍在继续,总统对此事发出声明说他并不觉得这很好笑。麦卡利找到了克林顿与金格里奇和杜尔在飞机上谈话的照片,并且把它们复制了多份分发了出去。
1月份时,事情变得更糟了。《时代》杂志刊登了一张克林顿的照片,在照片上,克林顿像大学教授一样,向杜尔,金格里奇以及其他一些人讲述有关预算案的问题。金格里奇说他曾经得到麦卡利的保证不会把这些照片向媒体公开,但是不管怎样,新闻办公室还是这样做了。于是,克林顿又一次因麦卡利而大发脾气。
为了在总统与新闻媒体之间搭建沟通的桥梁,麦卡利在1996年3月的竞选活动中建议总统在从以色列回国的空军一号上顺便走访一下飞机上的新闻媒体区,并召开一个只针对高级官员的背景会议。
克林顿以前曾经这样做过,但是当时并没有什么限制。9月,在从加利福尼亚回程的飞机上,他与记者们在一起呆了将近一个小时。麦卡利想要打断他,但是这位健谈的总统不顾他的新闻秘书的难堪,返回到记者们当中并且宣布:“他正在试图把人们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后来由于他的这些话而引起谣言四起,他不得不在三天后将此话收回,并且说他很乐观,而且不认为美国人民会因此而陷于恐惧之中。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尽管总统仅仅是在小部分记者面前发表了这样的评论,但是他们在报纸上发表了有关的文章,这是他们的职责,于是这件事情就传遍了所有的新闻机构。美联社详细地报道了这次会面的内容,文中说克林顿并没有说什么重要的新闻,只是说一些琐碎的事情,从他最近读过的书,到俄罗斯的问题,还有他对女儿切尔茜的担心。然而,不可避免的是,这种人们逐渐明白了所谓的“最高权利”的真正涵义。
后来,总统又与麦卡利发生了摩擦。原来被解雇的旅行办公室主管比利·德尔被法庭宣判无罪。国会考虑赔偿他打官司的费用。当有记者问克林顿是否会支付这笔钱时,麦卡利回答说:“是的,他会同意的。”麦卡利在8月份的第一个星期里去外地渡假了,他的副手巴里·托伊对新闻媒体重复了他的回答。那天下午,在玫瑰花园里,当一名记者问克林顿:“你会履行你的诺言吗?”克林顿愤怒地回答说:“我从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他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德尔可以得到赔偿,而他的那些在国会调查委员面前做证的助理们却需要自己支付费用。白宫的所有助理们在得知克林顿的想法时,都感到十分震惊。托伊说麦卡利的想法或许有点天真,总统不可能按他的意志来行使。
当克林顿在1996年的大选中击败杜尔连任总统后,麦卡利说在克林顿的第二任期里,他的目标是进一步促进总统与媒体之间的关系。但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麦卡利说:“克林顿知道该怎样做,但是要想做好这个工作,他必须费一番心思。”
然而,历史上并没有几个总统可以与媒体搞好关系。克里夫兰称他们为“巨大的障碍。” 威尔逊称他们为“水平低下的间谍。” 胡佛则不愿意与他们合作提供政府内部的新闻。约翰逊说:“我认为他们会伤害我。”尼克松认为他们“是我的政敌”。卡特抱怨说他们对问题本身根本就不感兴趣。布什则在他的官员面前公开地攻击他们。即使是与新闻媒体关系较好的罗斯福和肯尼迪,在私底下也对他们表示不满。
克林顿在1992年的总统竞选中一直因性骚扰事件以及在越南战争中参与起草文件的问题被记者们穷追不舍。在他的第一任期内,国会以及一名检查官一直都在调查白水事件。在他的第二任期内,他们又针对他以不正当的手段聚敛竞选活动经费的问题对他纠缠不休,因为他们认为其中的一部分竞选经费是来自国外的。所有这些都足以使任何一位总统对那些提出攻击性问题的记者们厌恶致极。
在克林顿就职以前,记者们就已经改变了原来的态度。麦卡利估计在1996年的大选中,有五分之三的文章包含了分析性的文字。这或许有些夸张,但是在叙述事实的文章中确实增加了不少分析性文字,不仅在分析性的专栏中有所增加,而且在文章中的背景介绍部分也增加了大量分析性文字。记者们越来越意识到自己有责任以不同的观点和角度来叙述事实。
在记者们的观念改变的同时,新闻工作的技术也有了一定的进步。在过去的日子里,报纸上总是泾渭分明地标出两大新闻版块——一个是上午的新闻,另一个则是下午的。后来,是《时代》首先打破了这个界线,这也使得新闻秘书不得不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更加严密地防范消息的泄露。现在的情况就是“随时随地都有新闻出现。”
麦卡利说:“我们基本上不再让总统发表声明了,因为记者们总是在原定发表日期的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把声明的内容全部刊登出去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第二天早晨的报纸就会以“克林顿总统将在今天发表声明……”开始。麦卡利说:“头条新闻在报纸上一般只能停留片刻,除非你能找到一种更好的方法使它们能长时间地停留在美国人的眼前。”
早在1948年,通讯员马里曼·史密斯就已经预见到,总有一天麦克风和摄像机会出现在总统的记者招待会上,但是他没有预见到这两样东西居然还会出现在新闻秘书的发布会上。电视到后来已经占领了整个新闻发布厅,然而,在一开始的时候,它只能是在新闻发布会开始的时候稍微露一下脸,在迈尔斯任新闻秘书期间,也只有5分钟时间是留给它的。但是到了麦卡利时期,摄像机便可以贯穿始终了,这点与国务院的新闻发布会是一样的。现场直播新闻发布会是要提前申请的,而且并不一定都会成功。但是记者们已经不需要等到发布会结束以后才开始写文章。因为通讯社会派一名记者在总部通过录音设备听到新闻发布会上的内容,一旦有新消息被宣布,这边的记者就会马上写出文章来。
以前的一些新闻秘书通常都会避开有摄像机的采访,但是麦卡利却喜欢在他的办公室外以及出城的路上接受这样的采访。诺勒说:“只要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就一定会接受的,这也许是因为他很擅长于此。”
麦卡利之前的几位新闻秘书则担心这样做会使这个职位过于曝光。
乔迪·鲍威尔说:“在某些情况下,有些发布会并没有新闻媒体所说的那样重要,如果一旦有危机发生,新闻秘书可能就得连续几个星期都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甚至是几个月,这种情况并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机会最好留给总统。我认为,如果总统的新闻秘书每晚都在电视上出现的话,那么当他在电视上发言时,他的影响力就会大大地降低。”
乔治·克里斯蒂安说:“当齐格勒被迫每天都要处理水门事件的问题时,事情就已经开始向不好的方向转变了。”
马林·费兹沃特引用了史丹弗诺普勒斯的一个例子:他不停地出现在每一个谈话节目中。在某一件事情上不断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并且还得到了新闻媒体及公众的认可,事实上,他的这种行为已经使他失去了作为新闻秘书的价值,因为他并没有向媒体及公众传递总统的思想。
然而,麦卡利在电视上的频频亮相并没有盖过总统的锋芒。克林顿说:“没人会在意他所说的话,只有总统的想法和观点才是最重要的。”
乔治·布鲁斯·科特柳在给麦金莱总统当私人秘书时,曾经为罗斯福时期的白宫新手们写了一份备忘录,上面列出了他们应承担的具体责任。其中一项是要照看白宫的马厩。上面根本就没有提及白宫记者团的事情。
从麦金莱到克林顿,这期间的深刻变化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在进行着。胡佛总统的新闻秘书都是在幕后工作的,很少有人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而麦卡利的发言以及他的形象却通过卫星发送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尽管白宫以及新闻媒体都加速向新世纪迈进,但是有一件事情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事实上,为总统说话的只有他自己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