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裴家真的和沈牧联合做这蚊香生意,那我刘家的赌约,岂不是……岂不是要输定了?”

刘安庆一脸惊恐的看向郑权发发,他和沈牧赌的可是天香阁啊!

那可是他刘家在上京城最赚钱的店铺了,是他的摇钱树!

一想到天香阁要拱手让人,刘安庆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腿肚子发软,整个人竟站立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爹!爹您怎么了!”

刘文见状,大惊失色,赶紧手忙脚乱地上前扶起自家老爹。

秦轩看着被刘文搀扶起来的刘安庆,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强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低声骂道。

“废物!”

刘安庆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激灵。

秦轩冷哼道。

“不就是输了一座天香阁吗?瞧你这点出息!”

“本殿下告诉你,只要本殿下将来能顺利登基,区区一个叶家,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到时候,别说一座天香阁,就算是十座百座,本殿下也能给你刘家挣回来!”

“现在,那天香阁最多不过是暂时让沈牧那厮代为保管几天罢了!”

秦轩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而且,你刘家经营天香阁这么多年,难道连给那沈牧添点堵,搞点麻烦的本事都没有吗?”

秦轩这一番话,让刘安庆又满血复活了。

对啊!

大殿下说得没错!

只要大殿下能登基,叶家算个屁!

天香阁迟早还是他刘家的!

而且,自己经营天香阁多年,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想给沈牧使点绊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刘安庆原本死灰般的脸上顿时重新焕发了神采。

他挣开儿子的搀扶,连忙爬起来,对着秦轩纳头便拜。

“殿下英明!是微臣……微臣糊涂了!”

“多谢殿下指点迷津!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安庆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轩看着刘安庆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他摆了摆手。

“行了,今日叫你们过来,是想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对付那沈牧!”

郑权发听了这话,眉头紧锁。

对付沈牧?

这小子现在可是圣眷正浓,不好办啊。

他沉思片刻,开口道。

“殿下,如今皇上都已经用上了蚊香,看样子,沈牧这蚊香生意,怕是阻止不了了。”

秦轩听着,脸色很不好。

难道本殿下不知道阻止不了?

要你说?

但他并未斥责,而是示意郑权发继续说下去。

郑权发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明面上无法阻止,那我们不妨也参与进去!”

这个想法在他脑中盘旋许久了。

与其眼睁睁看着叶家和沈牧赚钱,不如自己也分一杯羹,还能顺便恶心他们。

“哦?”

秦轩眉毛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

郑权发见状,心中稍定,继续说道。

“那蚊香的材料,无非就是香樟木、白芷、艾草那几样,市面上都能买到。”

“至于制作工艺,想来也不会有多复杂。”

“我们大可以派些机灵的人,想办法混进他们制作蚊香的作坊,将那制作工艺给偷出来!”

“到时候,我们也生产蚊香,也拿出去卖!”

郑权发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安庆眼睛也亮了起来。

对啊!

这主意好!

他立刻接口补充。

“殿下,郑大人所言极是!”

“而且,我们郑家和刘家,家大业大,本钱雄厚!”

“到时候,我们的蚊香,可以卖得比他沈牧的更便宜!”

“甚至,我们可以亏本卖!”

他说出这话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秦轩听着郑权发和刘安庆的话,脸上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不少。

这两个老东西,总算还有点用。

他猛地一拍手掌。

“好!就这么干!”

“此事,你们两家去立刻办,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本殿下倒要看看,那沈牧还能得意多久!”

于是,秦轩便与郑权发他们几个仔细商议起如何针对沈牧的具体细节。

就在秦轩等人还在书房里绞尽脑汁算计沈牧时,沈牧他们也已经回到了永安侯府。

刚回到房间,沈牧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可真是够折腾人的,比在前世连续加班还要命。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立刻回房,往那张柔软的大**一躺,美美的睡上一觉。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躺倒**,一只玉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沈牧转过头,只见叶凝烟俏生生地站在那儿。

“太阳都还没下山呢,你就想着睡觉了?”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刚在朝堂上接了那么两件天大的差事,也不赶紧想想该怎么办。

军粮!

弓弩!

这两样东西哪一件是能掉以轻心的?

这可是关系到北征铁勒的成败,关系到无数将士的性命!

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叶凝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质问。

“我且问你,陛下今日交办的军粮和弓弩的差事,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沈牧被她拽着胳膊,也不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看来自家娘子这是真的急了,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点儿可爱。

沈牧咧嘴自信道:“娘子尽管放宽心,为夫我自有十成的把握!”

叶凝烟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十……十成?”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沈牧那张挂着笑容的脸庞。

十成把握?

这怎么可能!

这沈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研制新军粮,改良弓弩,这两桩差事,哪一样不是难如登天?

户部和工部这么多年都没有解决的事情,他一个成日里游手好闲纨绔赘婿,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他是在戏耍自己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皇命当回事,只是随口敷衍?

可是……可是看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又不像是信口开河。

联想到他屡次在关键时刻为叶家化解危机,叶凝烟觉得自己这个夫君,或许还真的有可能解决这两大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