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意思,非常明显。

就是在告诉沈牧,朕很满意这灭蚊香。

但朕是皇帝,还没用上这么好的东西呢!

沈牧何等聪明,皇帝一个眼神递过来,他心里就明白了。

想让用上蚊香?

没问题!

沈牧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

“陛下圣明,草民这灭蚊香,虽能解百姓疾苦,但若直接入宫,确有不妥。”

刘安庆等人一听这话,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算这小子识相!

但皇帝可就有些不乐意了。

不过,听到沈牧接下来的话,他才知道,这小子诡计多端!

沈牧见刘安庆等人露出得意的表情,却话锋一转。

“草民早就料到,某些食古不化的腐儒,定会寻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挠陛下享用此等神物。”

“比如说,刘安庆刘大人!”

刘安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出现。。

这小畜生,不是好人!他想陷害老夫!

刘安庆想要辩解,沈牧却抢先开口。

“据草民所知,刘大人府上,也经营着驱蚊香囊的生意吧?”

“那香囊效果如何,草民不敢妄言,但想来是不如草民这灭蚊香立竿见影的。”

“若是陛下一旦用了草民这效果更佳的灭蚊香,并且宣扬出去,那刘大人家的香囊,生意怕是就要一落千丈了。”

“所以啊,刘大人这般百般阻挠,究竟是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还是为了自家那点蝇头小利呢?”

“这,草民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沈牧说话,还朝着刘安庆耸了耸肩,一副挑衅的样子。

刘安庆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冲着沈牧面前,指着沈牧,大声吼道:“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没有!你都是胡说的!”

刘安庆一边说,一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中带着哭腔。

“陛下圣明!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断不敢有此等龌龊心思!”

“臣府上确有香囊生意,但那都是些妇孺玩意儿,和陛下用不用蚊香,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这沈牧分明是公报私仇!”

“先前臣弹劾他偷食御膳,他便怀恨在心,此刻故意构陷臣啊!请陛下明察!”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刘安庆稍安勿躁。

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沈牧。

“沈牧,你继续说说这蚊香的事吧,刘大人的事,回头再说!”

真有意思。

朕倒要看看,他还能把今天这事玩出什么花来。

沈牧见皇帝偏袒刘安庆,也不着急,毕竟刘安庆的女儿是他的枕边人,皇帝肯定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真的治罪于他。

沈牧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陛下,草民也考虑到,皇家用度,自然与寻常百姓不同,须得彰显尊贵。”

“所以,草民特意为陛下,研制了御用版。”

御用版?

皇帝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骤然一亮。

这小子,果然有后手。

沈牧继续解释道。

“此蚊香,选用的是更为名贵上品药材,炮制手法也更为精细繁复,确保药效温和持久,且气味清雅宜人。”

“更在蚊香之外,包裹了一层金箔,以便与市面上售卖的普通蚊香区分开来。”

这下,不只是皇帝,连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官员,眼神都变了。

用金箔包裹蚊香,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沈牧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笑。

对付你们这些穷讲究的老古董,就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就好比宫中用的熏香,与寻常百姓家中点的熏香,虽同为熏香,但其质地、用料、工艺却有云泥之别。”

“总不能说,因为百姓也用熏香,宫里就不能用了吧?那岂不是因噎废食?”

“草民这御用灭蚊香,便是这个道理。专供皇家使用,与民用之物,不可同日而语。”

皇帝听到这里,龙颜大悦,忍不住抚掌赞道。

“好!好一个御用灭蚊香!”

好小子!这个说法好!

御用!

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朕喜欢!

“既然是特意为朕准备的贡品,那还愣着作甚?速速呈上来,让朕瞧瞧!”

朕倒要看看,这加了金箔的蚊香,是个什么模样!

沈牧躬身一礼。

“回陛下,这御用灭蚊香,草民今日也一并带来了,此刻正在外面。”

沈牧微微侧身,看向一旁的叶卢。

“叶卢,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将我为陛下精心准备的御用灭蚊香取来。”

叶卢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往殿外跑。

“好嘞姐夫!我马上去!”

“且慢!”

刘安庆见状,魂差点吓飞了,一个箭步就想拦住叶卢。

这要是真让皇帝用了,他家的生意岂不是真要黄!

绝对不能让皇帝用了叶家的蚊香!

他急声高呼。

“陛下!万万不可!”

刘安庆转向皇帝,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真急了。

“陛下,宫中用度,事关龙体安康,向来有严格规制,岂能随意将宫外之物呈上?”

“此物还没有检验,万一,万一有何差池,谁能担当得起?”

刘安庆在听到那御用二字时,就知道要糟。

要是这蚊香真有奇效,陛下再一用,他刘家的香囊生意可就彻底没活路了!

怪不得这小子敢跟自己立下赌约呢。

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他早就算计好了!

就是要借助陛下之名,宣传灭蚊香!

到时候不光会影响自家香囊生意,还会让自己输了赌约!

刘安庆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可不能因为沈牧三言两语,就信了他的鬼话!沈牧处心积虑给陛下献上此物,定是不安好心,毕竟您之前还想纳叶凝烟为妃……”

沈牧直接打断了刘安庆的话。

“刘大人此言差矣!”

“所谓敬重陛下,并非只是口头上磕几个头,喊几句陛下圣明。”

“而是要真正为陛下分忧,想陛下之所想,急陛下之所急,让陛下的每一天都心情愉悦!”

“诸位大人且看看,今日乃是我大夏祈福纳祥的夏祭大典,本是普天同庆的喜庆日子。”

“却因为某些人的私心作祟,搅得陛下龙颜不悦!”

“一个个口口声声忠君体国,敬重陛下。”

“如今,草民不过是想让陛下用上这驱蚊效果显著的灭蚊香,好让陛下在夏日的夜晚也能睡得香甜。”

“这等利国利民,更能让陛下龙体康泰的好事,你们却百般阻挠,究竟是何居心?”

“你们这是敬重陛下吗?”

沈牧话锋一转,语气强硬。

“殊不知,夜晚若是被蚊虫滋扰,难以入眠,那可不仅仅是睡不好那么简单!”

“那会消耗心神,折损龙体!”

“说句诛心之言,尔等这般阻挠,不让陛下晚上睡得好,让陛下折损阳寿,如同间接行那弑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