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女人,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比咱们草原上最软的羊毛毯子摸着还舒服!”

佐力看着王子这德行,心里真是没辙。

王子还是太年轻了。

光看见大夏边上老百姓好欺负,却没看到大夏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

佐力心里叹气。

也难怪大汗不放心,非得让他这把老骨头跟着跑这一趟。

要是真让王子一个人带队过来,性子这么急,又这么小看大夏。

别说搅黄大夏跟别国的事了,怕是连自己怎么栽的都搞不清楚。

这一趟的任务,恐怕难办得很。

佐力心里还在嘀咕自家王子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视线却不由得被祭坛那边吸引了过去。

仪式看样子到了最要紧的时候。

礼部的一个官儿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扬得老高。

“吉时已到——!请陛下,下镰——!”

穿着一身明黄祭服的皇帝,被大臣围在中间,慢慢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亮闪闪的金色小镰刀。

皇帝弯下腰,郑重地割下了一小把沉甸甸的麦穗。

他刚割完。

长长的号角声就呜呜地响了起来,跟着就是咚咚咚的鼓声。

那鼓声越来越密,震得人心口发麻,传得老远老远。

这是收割开始的信号。

早就等候在田垄间的农人们听到这收割的号令,精神一振。

等了半天,总算到了!

赶紧收割!

下一刻,他们纷纷挥舞起手中锃亮的镰刀,动作熟练地开始收割。

几百号人同时动作,那场面,颇为壮观。

到这里,夏祭大典也就算结束了。

沈牧站在人群里,感觉自己的腿都快站麻了。

祭祀的仪式虽然结束了,但今日的活动远未到此为止。

皇帝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显然对今年的麦子长势很满意。

他朗声邀请所有参与大典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以及使节团,一同前往旁边的皇庄用膳。

一听到用膳,沈牧立马来劲了。

总算完事了。

这皇帝老儿搞个仪式也忒磨叽了,站得他腰酸背痛。

接下来,应该就是那什么劳什子诗会了吧?

不过管他什么诗会,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先填饱肚子再说!

旁边的叶凝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侧头,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

“等会儿人多眼杂,注意点形象,别给我丢人。”

这家伙,一到吃饭的时候就没个正形。

丢人?

我沈牧什么时候丢过人?

向来只有我让别人丢人的份!

沈牧心里嘀咕。

叶凝烟说完,也不管沈牧什么反应,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袖,便当先迈步朝着皇庄的方向走去。

沈牧撇了撇嘴,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着皇家庄园。

确实比他见过的那些王公府邸要气派不少。

占地也广阔得很,一眼望去,远处还有山水环绕。

啧,皇帝老儿还挺会享受。

没走几步,叶卢凑了过来。

他兴奋的说道。

“姐夫,姐夫!你看这皇庄,嚯,可真够气派的!”

“我这还是头一回来,啧啧,真是开了眼了,比咱们侯府阔气多了!”

沈牧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气派?这算什么。”

也就是地方大点,比起后世那些顶级庄园,差远了。

他随口就吹上了。

“等着吧,等以后咱们叶家的庄园建起来,肯定比这个还要豪华气派一百倍!”

叶卢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手想去捂沈牧的嘴。

我的天!

姐夫这话也太敢说了!

“我的好姐夫喂!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叶卢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见。

“这可是皇庄!是陛下的地方!咱们做臣子的,家里的庄子怎么能跟陛下的比?甚至想都不能想啊!”

“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陛下耳朵里,那可是大不敬的死罪!”

沈牧看着叶卢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耐烦地挥开了他的手。

至于么,这么大惊小怪。

皇帝老儿算个球。

他要是哪天惹得小爷我不爽了,别说盖个比他豪华的庄子,他屁股底下那张龙椅,小爷我也不是不能坐坐看!

叶卢看着自家姐夫那一脸满不在乎,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又是白说了。

姐夫这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不过叶卢也没往深处想。

虽然他现在对自家姐夫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姐夫无所不能。

但他还是不认为,姐夫真敢盖个比皇庄还豪华的园子出来。

姐夫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做这种傻事。

顶多也就是嘴上吹吹牛,过过嘴瘾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穿过皇庄的回廊,宴饮的场地便出现在眼前。

这里早就布置妥当,一排排矮脚小几整齐排列。

每张小几上都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吃食,瓜果糕点,珍馐佳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各家府邸的侍女们已经提前入场,安静地站在自家主人的位置旁边候着,随时准备伺候。

叶家的小几旁,俏生生站着的正是春桃。

沈牧的眼睛早就盯上了那些吃的,哪里还管得了其他。

站了那么久,又走了这么一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几步走到叶家桌前,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饿死我了,先搞点东西垫垫!”

春桃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拦。

我的姑爷喂,这还没到开宴的时候呢!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沈牧手已经抄起一块糕点就塞进了嘴里。

“姑爷!现在还不能吃!得等陛下来了才能吃!”

春桃急得跺了跺脚。

沈牧一边嚼着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摆摆手。

“等什么等,陛下估计还在后面磨蹭呢,他看不见。”

“再说了,看见了又能怎地?饿了还不让人吃饭了?”

这破规矩,就是麻烦。

春桃看着自家姑爷这副无赖样,顿时满脸黑线。

唉,整个上京城,估计也就只有自家姑爷敢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陛下下旨开席前就偷吃东西吧。

沈牧刚咽下嘴里的,觉得味道不错,正打算再再去拿一块别的尝尝。

一只纤手,精准地拍在了他伸出去的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