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匹棕马确实性情温顺,也习惯了跟在别的战马后面走。

前面的马一动,它便不用沈牧怎么指挥,自己迈开蹄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沈牧这边刚出发,另一边,郑中也已经踏入了刘府的大门。

此刻的刘府正堂内,刘文正一脸亢奋的来回踱着步。

沈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等夏祭大典上,看我怎么让你当众出丑!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牧颜面扫地,叶家灰头土脸的场景。

见到郑中进来,刘文脸上的笑容更盛。

郑中却脸色凝重,不等他开口,抢先一步沉声道。

“刘老弟,先别急着高兴,大皇子殿下有令,今日夏祭,不得为难沈牧。”

“什么?”

刘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为难沈牧?

开什么玩笑!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就等今天!

大皇子怎么会突然变卦?

他瞪大了眼睛,急声追问。

“驸马爷,这……这是为何?计划不是都定好了吗?大皇子之前不是同意了吗?”

郑中微微皱眉,缓缓解释道。

“殿下只言今日恐有他事发生。”

“昨夜殿下深夜急召我,特意叮嘱,今日绝不可主动招惹沈牧,一切需等待殿下的示意。”

“刘老弟,你我只需遵令行事即可。”

刘文听完,脸色很是不好,显然极不甘心。

等殿下的示意?

等到什么时候?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沈牧那废物逃过一劫?

不行,绝对不行!

“那……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沈牧那厮?让他逃过今天,以后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就难了!”

郑中拍了拍刘文的肩膀。

“刘老弟无需担忧。”

“就算今日不动他,沈牧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殿下既然开了口,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你我耐心等待便是。”

话已至此,刘文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哼,算你沈牧运气好!

不过郑中说得对,大皇子要收拾他,他跑不了!

等着吧!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憋闷,点了点头。

“好吧,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正当刘文心中愤愤不平之时,刘安庆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儿子,这小子,还是沉不住气,将来如何成大事?

刘安庆轻哼一声。

“慌什么。”

“就算今日不动手,那沈牧的赌约,难道还能赢了不成?”

刘安庆目光投向刘文,语气中带着自信。

“先把赌约的彩头赢回来,弥补我们之前的损失。”

“到时候,他沈牧没了依仗,叶家也失了锐气,想怎么收拾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刘文听着父亲的话,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爹说得对!

那个赌约,沈牧那废物怎么可能赢得了!

只要赢了赌约,拿回损失,到时候再慢慢炮制沈牧也不迟!

“爹说的是!儿子糊涂了!”

“那就先放他一马,咱们这就去夏祭大典!”

“收拾沈牧的事,就等着殿下的命令!”

旁边的郑中见状,立刻点头附和。

很好,刘文总算被说动了。

听从殿下的命令,才能确保不出差错,获得长远的利益。

“刘老弟此言甚是,正该如此。”

“殿下的命令,我等务必遵从。”

郑中微微躬身,语气十分恭敬。

“唯有紧随殿下脚步,我们以后方能获得更多。”

嗯,这郑中倒是比我儿子有眼力见。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跟着大皇子,前途无量。

“驸马爷所言极是。”

他点了点头,随即对身边的刘全说。

“好了,都别愣着了,准备一下。”

“带上几个得力的家丁,我们出发,去参加夏祭大典。”

马车很快准备好,刘安庆父子和郑中三人相继登车,朝着夏祭大典的举办地驶去。

与此同时,城外的官道上,沈牧一行的队伍拉的老长了。

叶凝烟和春桃骑术精湛,早已跑在了前面,留下叶卢陪着还在努力学习骑马的沈牧。

这马,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沈牧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双手死死抓着缰绳。

前面,叶凝烟和春桃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这俩女人的骑术,真是没得说。

旁边的叶卢倒是放慢了速度,陪着他。

“姐夫,你放松点,越紧张马越不听话。”

叶卢看沈牧那副样子,忍不住开口指点。

他虽然纨绔,骑马这种基本技能还是会的。

沈牧苦着脸,他倒是想放松,可这玩意儿它不听话啊。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那马车速度不慢,眼看就要和他们撞上!

叶卢眼疾手快,猛地一拉缰绳,**马匹嘶鸣一声,险险避开。

沈牧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本来就控制不住马,这突然的变故更是让他手忙脚乱。

完了!要撞上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的马匹受惊,根本不听使唤,嘶鸣着直直朝着那辆马车侧面撞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沈牧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

他龇牙咧嘴,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啊!”

马车里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车帘被一只玉手掀开,露出一张熟悉俏脸。

竟然是她?

教坊司的玉媚姑娘?

沈牧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不由得一愣。

玉媚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沈牧。

她先是一惊,随即关切的问道。

“沈公子!”

“您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玉媚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沈牧挣扎着想爬起来,听到玉媚的问话,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没……没事……”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到后背一股传来一股凉意。

沈牧转过头。

果然,不远处,叶凝烟不知何时已经勒马停下,正冷冷地看着他。

坏了!

醋坛子打翻了!

沈牧脖子猛地一缩,求生欲极强地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沈牧识趣的样子,叶凝烟的脸色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丁点儿。

“骑马都骑不稳,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