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没继续往下说,但沈牧和叶凝烟都知道,叶战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拉拢诸国的计划无法实施不说,这些原本可能成为盟友的外邦,甚至有可能变成大夏的仇敌!

到时候,大夏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腹背受敌了!

叶凝烟秀眉紧蹙,玉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看来明日的夏祭大典,注定不会平静了。”

沈牧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些笑意。

有热闹看了。

内奸,铁勒王子,还有郑家、刘家。

这剧情,可比前世看的宫斗剧刺激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想怎么闹腾。

叶战神色凝重的扫过两人,见沈牧脸上露出一些笑意,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这个女婿,总是有着一些异于常人的表现。

“明日大典,你们两个,都把内甲穿上。”

“凝烟有武艺傍身还好说,沈牧你小子手无缚鸡之力……”

“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凝烟干脆地点头。

“是,父亲。”

她明白父亲的担忧,也清楚明日的凶险。

沈牧却是一脸苦相。

“岳父大人,您让我穿那个干嘛?”

他摊了摊手。

“我又不会武功,别说内甲了,就算给我套上一身铁疙瘩,真打起来,我也只能干瞪眼,帮不上半点忙啊。”

叶战瞪了他一眼。

“谁要你帮忙了?”

他的语气虽然有些冲,但眼神里却透着关切。

“穿上,是让你自己保命!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这话的沈牧心里顿时一暖。

原来岳父大人是在担心他啊。

这份关心,他还挺受用。

叶战目光收回来,声音低沉说。

“今晚说的事,你们两个心里有数就行,绝不可外传。”

“尤其是,别让小卢那小子知道!”

“那小子嘴巴不牢靠,要是被有心人套了话去,可就坏了大事。”

听到这话,沈牧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

叶卢那小子,确实是个藏不住话的主儿。

万一真被他知道了,保不齐转头就嚷嚷得全府皆知,那乐子可就大了。

叶凝烟则暗暗咬了咬牙。

回头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叶卢!

看他还敢不敢嘴上没个把门的。

叶战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倦意。

“行了,时辰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养足精神,明日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牧和叶凝烟齐齐躬身行礼,这才并肩退出了书房。

永安侯府这边刚刚熄了灯火准备歇息,大皇子秦轩的府邸却依旧灯火通明。

原来,皇帝深夜传召叶战入宫的同时,也将秦轩一并叫了过去。

秦轩刚一回到府邸,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便立刻沉声吩咐下去。

“去,把郑中给本殿下立马叫过来!”

父皇今晚的话,处处透着对明日的夏祭大典的担忧。

这让原本打算看沈牧和叶家笑话的秦轩,也不得不现将这事放到一边。

没过多久,郑中就被他的亲卫背着进来了。

他,哈欠连天,眼睛都没有睁开。

“殿……殿下……这么晚了,您您叫臣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轩一声怒喝打断。

“给本殿醒醒!”

秦轩猛地一拍桌子,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把郑中的瞌睡虫给吓跑了。

他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身子,睡意全无。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发什么疯?

“殿下息怒!不知殿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郑中赶紧恭敬的询问。

秦轩阴沉着脸,语气冰冷的说。

“明日夏祭大典,先不要急着对沈牧动手。”

郑中一愣。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满脸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这是为何?”

他急忙追问。

“我们不是已经和刘文那小子商量好了,明日就让那沈牧当众出丑,狠狠踩叶家一脚吗?”

秦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计划有变。”

“父皇今晚特意召见了本殿和叶战,明日夏祭大典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你先给本殿下按捺住了,收起你那些小动作!一切看本殿下的眼色行事,明白吗?”

郑中心里憋屈得不行。

筹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让沈牧那废物丢尽脸面,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但他哪敢违逆大皇子的意思,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将不满强压下去。

他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应道。

“是,殿下,臣明白了。”

秦轩看着郑中低着头,那副不敢不从的样子,心里冷哼。

这家伙,还是欠敲打。

他警告道:“本殿下的话,听清楚了?没有我的眼色,不准乱动!”

这种时候,他要的是绝对听话。

秦轩又想起刘文那个只会添乱的家伙,接着吩咐:“还有,明早去趟刘府,告诉刘文那蠢货,让他给本殿老实待着!”

“要是坏了本殿的大事……”

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郑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轩这一连串的敲打,让郑中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优点严重了。

郑中的态度越发恭敬。

“殿下放心!臣一定听殿下的,绝不敢乱来!”

“明早臣就亲自去刘府,将殿下的告诫告诉他,保证不会让他乱来!”

秦轩见他这回是真听进去了,脸色这才缓和了点。

他点了点头,道:“嗯,这样才对得起本殿下对你的看中。”

“这才是本殿下的好妹夫。”

这话让郑中心里放松了不少,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殿下虽然严厉,但终究还是认他这个自己人的。

郑中定了定神,终究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他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恕臣多嘴,到底是什么事,让您这么紧张?”

“连对付沈牧的事,都先放下了?”

秦轩瞥了他一眼,没立刻说话。

事关重大,但透露一点风声给郑中,让他明白严重性,也好让他更尽心办事。

“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一些。”

秦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铁勒王子,明日也会来参加夏祭大典。”

郑中闻言,神色一愣。

铁勒王子?他们也来了?

那帮蛮子可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