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猾的笑意。

“我准备弄一批豪华版的蚊香出来。”

叶凝烟眉头微蹙,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蚊香?豪华版?

这能上得了台面吗?

毕竟蚊香这东西,实在低廉,本就是普通百姓所用之物。

虽然效果是不错,但皇家怎么能和普通百姓用一样的东西?

确定这样做,不是在侮辱皇家?

沈牧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起来。

“用料自然要升级,在普通版本的蚊香里面,加入一些注入沉香、檀香之类的名贵香料,驱蚊的同时,还能安神静气。”

“外面嘛,就用金箔包裹,务求看起来贵气逼人。”

“这,就作为咱们献给陛下的贡品。”

金箔包裹?

叶凝烟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一亮。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寻常人谁会想到将这低廉的蚊香做成贡品?

可偏偏,她又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陛下向来欣赏新奇之物。

蚊香的作用摆在那里,这豪华版也不再是低廉之物,和百姓所用的普通版本很好区别开来。

陛下见了之后,必然会喜欢。

龙心大悦之下,定然会对沈牧另眼相看。

到时候……说不定就会给他封个一官半职。

没错,以陛下的爱才之心,看到沈牧这般奇才,怎会不心动?

哪怕沈牧和陛下之间有着嫌隙。

到时候圣旨一下,看他还怎么推脱!

到时候让她看看这个怎么也不想当官的家伙,穿上官服,在朝堂上会是什么模样。

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叶凝烟强忍着没笑出来,她看着沈牧,轻声道:“这主意倒是不错。”

“以此物作为贡品,新奇又实用,想来陛下会喜欢的。”

“夏祭面圣之时,你好好表现。”

“陛下并非小气之人,只要你应对得体,展现出你的能力,过去的些许不快,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沈牧此刻还没意识到自家娘子话里的深意。

他只当是叶凝烟担心皇帝心里会对自己抢在纳妃前和她成婚,心生芥蒂。

所以才让他好好表现,让皇帝开心,免得日后麻烦。

“娘子放心,我晓得轻重,一定好好表现,绝不给咱们永安侯府丢脸!”

他要是知道叶凝烟所谓的好好表现,是盼着他被皇帝慧眼识珠,直接下旨封官,怕是打死他也不敢表现得太好了。

账目查看结束,将叶凝烟送回侯府,沈牧又直奔城外裴家新建的作坊而去,他得亲自盯着进度。

作坊的建设关乎到蚊香后续的量产,也关乎到他能不能按时完成跟刘文的赌约,一点也马虎不得。

而另一边,灰溜溜回到了天香阁的刘文,却是越想越气。

沈牧那个废物赘婿,竟敢当众嘲讽他刘大少爷!

还说他刘家输定了,简直是放屁!

可恶!

一想到他那得意的样子,真想撕烂他的嘴!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必须想办法报复回来!”

“对了,那姓沈的不是跟驸马都尉郑中也闹出矛盾了嘛?”

刘文自言自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得去找郑中合计合计!”

打定主意,刘文立刻备了份礼物,急匆匆赶往驸马府。

通报之后,很快便被引了进去。

郑中见到刘文的时候,脸上挂着不屑的神情。

虽然刘家势力不弱,但他还没放在眼里。

“刘少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刘文脸上堆着笑,开门见山道:“驸马爷,小弟今日前来,是想与驸马爷联手,对付一个人。”

郑中眉毛微皱。

“哦?对付谁?”

能让刘文这小子特意跑来找我联手,这人恐怕不简单。

郑中在心里想着。

刘文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永安侯府那个赘婿,沈牧!”

听到沈牧二字,郑中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厉色。

沈牧!又是这个猖狂的废物!

上次将自己赶出侯府,本驸马还没跟他算账呢!

郑中见刘文找自己一起对付沈牧, 瞬间来了兴致。

“哦?说来听听,你想怎么对付他?”

刘文松了一口气。

“驸马爷有所不知,那沈牧跟我刘家有赌约,要用那些贱民用的蚊香所赚到的钱跟我刘家的香囊比一比!”

“我的计策很简单,就是釜底抽薪!”

“我们把上京城所有能用来做蚊香的原料,全都买光!”

“什么艾草、香樟、白芷、丁香,有多少买多少!”

“让他一根蚊香都生产不出来!”

“等半个月后赌约到期,他就输定了!到时候,叶家肯定会把他这个令叶家损失了大量钱财的废物扫地出门!”

“那时,他没了叶家撑腰,还不是任由我们收拾?”

郑中听完,抚掌而笑。

“妙啊!刘老弟,你这计策甚合我意!”

“区区一些草药香料,能值几个钱?”

“这事简单,交给我了!”

“我这就派人去办,保证把上京城所有相关的原料都买干净!”

刘文见他答应得爽快,连忙补充道:“我听说叶家后来又去采买了些沉香、紫檀之类的,估计是想做什么高档货,最好也一并控制了。”

郑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放心,不管是什么,只要市面上有的,本驸马全给你买下来!花不了几个铜板。”

刘文大喜过望,连忙起身作揖。

“多谢驸马爷仗义相助!”

郑中虚扶一把,冷声道。

“不必客气,你我目标一致,都是要让那沈牧永无翻身之日!”

刘文立刻点头附和。

“驸马爷说的是!就是要弄死他!”

随后,刘文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又道。

“对了驸马爷,还有件事。三日后便是夏祭,陛下也会亲临祭典。”

“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让沈牧在陛下面前也出个大丑?”

郑中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有了主意。

“这有何难?”

“那个废物上次诗会不是不知从哪抄了一首破诗,还闹得满城风雨嘛。”

“等到夏祭那天,当着文武百官和父皇的面,本驸马就邀请他,即兴作一首关于夏日的诗文!”

“父皇当初对叶凝烟拒婚本就不悦,对娶了叶凝烟的沈牧,心里定然也是厌恶至极!”

“到时候父皇见他作不出诗,或者作出些不伦不类的东西,龙颜大怒之下,说不定直接就下令将他拖出去砍了!”

“就算父皇饶他一命,也会让他颜面扫地,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