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郑中正慢悠悠的朝着郑家在上京城的府邸而去。

路过叶氏灭蚊香铺子时,吵闹声惊动了他。

撩开了轿帘,一眼就看到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的平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手里攥着铜钱,脸上满是急切的表情。

看着火爆的销售现场,郑中满脸的嫉妒。

他沈牧区区一个废物赘婿,能有这么好的生意!

凭什么

这蚊香生意,应该属于他郑中!

想到刚才在永安侯府受到的羞辱,郑中心中的恶念不断滋生。

他必须要让沈牧付出惨痛的代价!

郑中放下轿帘,一张脸拧成了一团。

他冷冷的喊了一声。

“郑二。”

跟在轿子旁边的一个精瘦小厮连忙躬身应道。

“驸马,有何吩咐?”

这郑二是郑中的心腹,平日里专门帮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郑中声音压得极低,言语中尽显疯狂。

“看到那家叶氏蚊香铺了吗?”

郑二顺着主子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看到了,驸马。”

“今晚,你带几个人。”

“把那家铺子,给我烧了!”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郑二闻言,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毕竟郑中要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实在很平常。

不过只是烧个铺子而已,哪怕这个铺子是永安侯府的。

得罪了他们郑家,烧了也就烧了。

“是,驸马,我办事,您放心。”

郑二恭敬地应下。

郑中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然后自语道:“沈牧,我看你铺子烧了,还怎么嚣张!”

说完,他便催促轿夫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功夫,郑中就回到了郑家府邸。

这郑家府邸修的十分豪华,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位亲王的行宫呢。

郑中刚下轿,管家就迎了上来。

“二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郑中眉头微皱。

自己刚一进门,父亲就要见自己?

难道今天的事情,父亲知道了?

郑中也没想明白,只是点了点头,朝着书房方向而去。

来到书房外,郑中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郑中轻轻推开门,看到父亲正在翻看着账本。

他的父亲叫郑权发,是郑家现任家主。

这个名字就透露着不简单,也彰显了郑家的野心。

想要权利,还要发财!

郑权发早年曾在新阳县做过县令,后来继承家主之位,退出官场,统筹郑家生意。

在他成为家主后,郑家的生意翻了好几倍。

郑家的地位,也提升了不少。

足以见得他是个厉害人物。

“父亲,您找我?”

郑中毕恭毕敬来到父亲身边。

郑权发放下手中的账本,语气冰冷道:“听说,你今日去了永安侯府?”

郑中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听着这语气,他就知道,父亲不光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而且似乎还对自己很不满意。

想到这,郑中不敢隐瞒,点头承认了下来。

郑权发继续追问:“去谈蚊香生意了?结果如何?”

听到父亲询问结果,郑中便想起自己被沈牧赶出来的狼狈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将永安侯府门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父亲!我是去谈蚊香生意了,可是那沈牧简直欺人太甚!”

“他根本没把我们郑家放在眼里!”

“孩儿好心想与他合作,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出言不逊,羞辱于我,还将孩儿给赶了出来!”

“他还说……他还说我们郑家算什么东西!”

郑权发静静地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德性了。

嚣张跋扈,眼高于顶。

惹是生非是家常便饭。

就刚才这番话,要么是他撒谎。

即便是真的被赶了出来,这其中,也定有隐情。

郑权发脸色一变,厉声问道:“说实话!”

“到底怎么回事!”

郑中被父亲严厉的目光看得心头发虚。

他知道瞒不过去,声音不由得小了许多。

“孩儿……孩儿就是看他那蚊香生意好,想……想让他送一百车到咱们府上……”

话还没说完,郑权发拍案而起。

“混账东西!”

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郑中的鼻子骂道。

“一百车?”

“你当那蚊香是大白菜吗?!”

“张口就要一百车!你这是去谈生意,还是去抢劫?”

“我郑家的脸,都被你这个蠢货给丢尽了!”

郑权发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墙角立着的鸡毛掸子,就朝着郑中打了过去。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败家子!”

郑中吓了一跳,见父亲动真格的了,拔腿就跑。

“父亲饶命啊!”

“孩儿这也是为了郑家好啊!”

“那蚊香利润那么高,我们……”

郑权发哪里还肯听他的狡辩,挥舞着鸡毛掸子就追了上去。

“我让你为了郑家好!”

“我让你败坏门风!”

“给我站住!”

一时间,郑家书房,鸡飞狗跳。

郑中抱头鼠窜,郑权发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打。

郑中挨打的时候,沈牧正在蚊香铺查账。

虽然他是个甩手掌柜,但蚊香的生意关乎叶家的未来,不得不让人倍加重视。

叶氏蚊香铺门口,队伍依旧排得老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挤到了铺子前面。

“沈公子!恩公啊!老婆子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自从用了您家这蚊香,我儿子天天晚上都能坐在灯下静心读书!明年春闱,要是能考中,那都是托了沈公子您的福啊!”

老妇人说着,要给沈牧磕头。

沈牧连忙拦住老妇人。

“老人家言重了,这是您儿子有出息,蚊香的作用,不过是锦上添花。”

旁边的人听了,也都纷纷附和。

“是啊,沈公子的蚊香确实是好东西!”

“我家娃用了之后,晚上睡得香多了!”

“价格也公道,真是咱们老百姓的福音!”

……

一片赞扬声中,沈牧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这时,人群里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的汉子,往前凑了凑。

“沈……沈公子,俺……俺刚才看到好像……好像有几个人在您铺子边上晃悠,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