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沈牧将昨晚叶凝烟跟他说的夏祭大典,以及要他面见皇帝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叶卢。

叶卢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姐夫要见皇帝!

难怪要弄这么好的的蚊香。

他是要去讨好皇帝啊!

想到姐夫要独自一人去面见当今天子,叶卢又开始替他担心起来。

皇帝可不是好见的。

姐夫此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看向沈牧,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姐夫,那你可要小心啊。”

“万一惹怒了皇帝……”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牧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牧心里也没底。

关键是他抢了皇帝的女人啊。

如果没有这一点,他肯定不会担心。

与此同时,刘家。

叶卢前脚刚拉着一车珍贵香木回府。

刘家的吓人就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刘文。

叶卢买了一大车的檀香木和沉香木?

沈牧那个废物赘婿,搞什么鬼?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了父亲。

刘安庆听完儿子的讲述,眉头也紧皱起来。

“檀香,沉……”

他沉吟片刻。

“看来,沈牧那小子也不算太笨。”

“应该是发觉了,他那廉价蚊香虽然卖得多,但售价太低,赚不了几个大子儿。”

“这是想要用高档香料,做高档货色,卖个高价钱。”

刘安庆自以为看穿了沈牧的意图。

不过,想跟我们刘家抢生意?他还差远了!

然而刘文却有些担忧。

“爹,那沈牧要是真做出了高档蚊香,会不会抢了我们香囊的生意?”

“毕竟,那些达官贵人,也怕蚊子叮咬。”

刘安庆闻言,不屑一笑。

“文儿,你多虑了。”

“蚊香是什么?那是给穷苦人家用的玩意儿。”

“他沈牧就算用金子打,它也还是蚊香。”

“你见过哪个侯爷、哪个尚书,会和那些贱民们用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自降身份吗?”

“我们刘家的香囊,那是身份的象征。”

“沈牧的蚊香,一开始就打上了低廉的标签,那些达官显贵,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买?”

“放心吧,他折腾不出什么浪花。”

刘安庆很自信的笑着。

蚊香就是蚊香,再贵,也上不了台面。

沈牧一开始就走了歪路。

刘文听完父亲的分析,恍然大悟。

对啊!

蚊香就是给穷人用的。

那些贵人们,谁会用这种东西?

是自己想多了。

沈牧这步棋,看似高明,实则愚蠢至极!

他彻底放下心来。

……

转眼又过了五日。

这五日里,叶家蚊香的名头,彻底打响。

每天天还没亮。

叶家蚊香铺子门前,便已排起长龙。

那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买蚊香的百姓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甚至有几次,因为抢购蚊香,还引发了小规模的斗殴。

衙役都出动了好几次,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沈牧看着每日送来的销售报表,乐得合不拢嘴。

只是这一个铺子,实在无法满足巨大的销量。

沈牧查看了一下叶家经营的店铺,将几处生意惨淡的店铺,连夜改成了蚊香专卖店。

多开几家分店,分流客源。

这才稍稍缓解了主街的拥堵情况。

叶家蚊香的火爆,自然也引起了上京城一些贵族的注意。

这一日,永安侯府门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排场极大。

数名身着锦衣,腰佩长刀的护卫开道。

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

轿子极度奢华,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所能乘坐。

轿帘掀开,走下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

男子面容俊朗,神色傲然。

此人,正是当朝驸马都尉,郑中,郑家嫡次子。

而郑家是大夏顶尖的门阀世家。

又娶了当今陛下的女儿,秦轩之妹公主秦瑶。

可谓贵不可言。

“我是驸马都尉郑中,让沈牧出来见我。”

郑中站在侯府门前,对着门房,颐指气使。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通报。

不多时,沈牧慢悠悠地从府内走了出来。

“不知驸马都尉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牧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郑中上下打量着沈牧,眼神中充满轻蔑。

一个赘婿。

靠着叶家女儿才能苟活的废物而已。

“你就是沈牧?”

郑中语气傲慢道。

沈牧笑容不变。

“正是在下。”

郑中哼了一声。

“听说,你那蚊香生意,做得不错?”

“本都尉最近也觉得府里蚊子多了些。”

“这样吧,你送一百车蚊香到我府上。”

“以后,你这蚊香生意,本都尉罩着了。”

他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百车蚊香?

张口就要?

还一副施舍你的模样?

沈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叶凝烟那么讨厌这些所谓的权贵了。

真是喂不饱的豺狼。

“驸马都尉说笑了。”

“叶家的蚊香,概不外送。”

“想要,自己去铺子里排队买。”

沈牧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郑中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

他没想到,一个区区赘婿,竟敢拒绝他!

“大胆!”

“沈牧,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我乃郑家嫡子,当朝驸马!”

“让你送点蚊香,是看得起你!”

“别给脸不要脸!”

他厉声呵斥,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散发出来。

沈牧却嗤笑一声。

“郑家嫡子?驸马都尉?”

“好大的名头。”

“可惜,在我这里,不好使。”

“我再说一遍,想要蚊香,去铺子里买!”

“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沈牧直接下了逐客令。

郑中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沈牧,微微发抖。

“你……你敢如此对我?”

“信不信,本都尉一句话,就能让你这蚊香铺子开不下去!”

“让你这永安侯府,吃不了兜着走!”

郑中言语中尽是威胁之意。

沈牧眼神一冷。

“来人!”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把驸马都尉,请出去。”

“若是他不肯走,就用棍子送他一程。”

沈牧显然不会给什么驸马面子。

家丁们闻言,握紧了手中的棍棒,目光不善地看向郑中。

郑中带来的护卫想要上前,却被叶家家丁的气势所慑。

这里是永安侯府!

真动起手来,他们未必讨得了好!

郑中又惊又怒。

这个沈牧,简直是个疯子!

一个赘婿,竟敢如此羞辱他!

“好!好!沈牧!你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我就不信你永远不出永安侯府!”

他色厉内荏地放下一句狠话。

再待下去,真被乱棍打出,那脸就丢尽了。

郑中拂袖而去,狼狈地钻回轿子。

面对沈牧,他可以随便威胁。

但若真的面对永安侯府,他还是怂了。

“去大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