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老王爷气得呼吸急促,叶战也满脸凝重,至于史三晾,他觉得这话真不是自己能听的,这话可是会要人命的啊。
怀疑谁不好,怀疑太后?
那可是这大夏国最尊贵的女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天下都得为之震惊!
就在此时,叶战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圣明!臣……臣的女婿他之前也是这么分析的!”
沈牧正靠在椅子上,冷不丁听见岳父大人的话,脸上顿时变得幽怨起来。
我靠,老叶,你可真是我的好岳父啊!
这种时候你把我推出来顶缸?
皇帝怀疑他妈,那是天家秘辛,你把我一个外人掺和进去,是嫌我命太长了吗?
果然,皇帝的目光立马落在了沈牧的身上。
他原本只是基于种种线索的猜测,可现在,叶战告诉他,沈牧居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事儿应该是真的了!
“好,好得很……”
。
“朕原本打算,明日再对这上京城,好好地清洗一番。”
“现在看来,有些人,是等不及了,是逼着朕……今晚就动手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叶战。
“叶战!朕问你!上京城中的兵马,你随时可以调动吗?”
叶战闻言,立马大声说道:“陛下放心!京营禁军、皇城缇骑,早已整装待命!陈国公那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好!”
皇帝闻言,重重一拍桌子。
“那就今晚!子时开始行动!”
“叶战,你即刻去安排!让所有参与行动的兵马,今晚加餐!让他们吃得饱饱的,然后早点歇息,养足了精神!”
“子时一到,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坊门!给朕把太后那一党所有人的府邸,全都围起来!”
“朕要让他们,今晚睡不成一个完整的好觉!”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杀气。
叶战浑身的血都热了,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臣!领命!”
他抱拳躬身,随后转身,拉了一把女儿。
“凝烟,跟爹走!”
父女二人雷厉风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议事厅。
沈牧一看这架势,也赶紧站起来,准备脚底抹油。
开玩笑,这种政变场面,我一个赘婿掺和个什么劲?
赶紧回家抱着我的小春桃睡觉才是正经事。
他刚抬脚,皇帝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沈爱卿。”
沈牧身子一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悠悠地转过身。
“陛下,您还有何吩咐?”
皇帝看着他那副想溜又不敢溜的样子,居然笑了。
“你留在这里,给朕出出主意!”
我出你个大头鬼啊!
沈牧心里破口大骂,脸上却只能点头哈腰,还露出了一副荣幸之至的表情。
“是,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福分。”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把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史三晾身上。
“史三晾。”
“小……小人在!”
史三晾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你那花影楼,在大夏境内,残害忠良,为祸一方,桩桩件件,都够你死一百次了。”
皇帝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史三晾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你今日护驾有功,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朕可以赦免你过往的一切罪行。”
皇帝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有一个条件。”
“花影楼从今往后,不准再接任何大夏境内的生意!所有的刺杀行动,必须全部终止!”
皇帝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或者说……从今以后,你们得听从朕的命令!”
史三晾听到这话,内心不免激动起来。
皇帝赦免了我?还要收编我的花影楼?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史三晾砰的一声,一个响头就磕在了地上。
“小人史三晾!叩谢陛下天恩!”
“陛下饶小人不死,已是天大的恩情!小人……小人愿为陛下做牛做马!从今往后,花影楼上下,皆听陛下号令,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皇帝看着匍匐在地的史三晾,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冷笑,正要挥手让他退下。
“陛下。”
沈牧忽然开了口。
“这花影楼,若是不好好的利用起来,未免有些可惜了。”
皇帝眉毛一挑,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沈爱卿有何高见?”
老王爷此刻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现在是越看这个年轻人越觉得不简单。
沈牧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史三晾旁边。
“陛下,这花影楼的人数众多,根基是遍布上京城,乃至大夏各处的乞丐。”
“乞丐,最不容易引人注目,他们无处不在,又是整个社会最底下的存在,就像是一粒灰尘一样,有谁会去在意一个躺在墙角的乞丐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这话一出,皇帝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不是蠢人,相反,他极其聪明。
沈牧只开了个头,他就已经想到了后面的无数种可能。
“最关键的是,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花影楼的杀手,全都是乞丐!在世人眼中,花影楼是神秘的,是高高在上的杀手组织。谁能想到,他们的真面目,就是那些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蝼蚁?”
沈牧这话让皇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用一群世人眼中的蝼蚁,去监视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去刺探敌国的军情,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沈牧看着皇帝激动的样子,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说动了。
“陛下,我们完全可以把花影楼,彻底改造,变成一把只属于您的,别人却看不见的利剑!对内,可以监察百官;对外,可以刺探情报,行雷霆暗杀!让您的敌人,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好!”
皇帝也忍不住脱口赞道。
他快步走到沈牧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爱卿,你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
“既然你对这花影楼如此了解,这个主意也是你出的,那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去办了!”